一种历经沧桑、终于解脱的释然。
她颤抖着双手,捡起半片银铃,残片上原本刻着的 “护龙” 二字,此刻正被火焰**,逐渐剥落,露出底下新刻的极小的字:“破契者须焚双生魂,方能断此百年劫。”
双生魂的最后祭襁褓中女婴的啼哭,骤然变成了成年女子那阴冷的冷笑。
苏瓷这才惊觉,所谓初代巫绣师的重生,不过是将她们双生魂的力量,强行注入这个新的容器罢了。
她望向仍在不断坠落的绣楼,恍惚间,看见父亲二十年前烧毁的《人皮牒文》残页,正随着漫天尘埃,缓缓飘向女婴的襁褓,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尘封的黑暗历史。
“阿姐,用银铃碎链刺进碑顶的饕餮眼。”
苏纭的光点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手掌,轻轻覆在苏瓷握着碎链的手上,“我们的魂魄,本就是这镇灵契的钥匙,唯有彻底消散,才能让后来的双生女不再遭受这般厄运,不再被这可恶的诅咒选中……”靛青色的火焰陡然暴涨,苏瓷只感觉有无数根无形的丝线,正疯狂地拉扯着她的魂魄,疼得她几近昏厥。
就在她将碎链刺入石碑的瞬间,女婴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啼哭戛然而止,腕间那尚未成型的饕餮纹,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空中。
与此同时,苏纭的光点开始崩解,每一片光屑之中,都承载着她们从小到大的记忆碎片:母亲临终前紧紧塞到她手中的银铃、父亲当年忍痛烧毁牒文时的火光、裴砚第一次在雨夜中为她递来的那把油纸伞…… 往昔的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苏瓷眼前飞速闪过。
烬火中的双生劫“原来我们的每一世,都在这无尽的轮回中重复着同样的悲惨轨迹。”
苏瓷看着自己的手掌也逐渐变得透明,生命正在消逝,可她的嘴角却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但至少这一次,我们凭借自己的力量,亲手烧毁了这万恶的镇灵契。”
话音刚落,石碑轰然炸裂,露出其后隐藏的青铜**。
苏瓷一眼便认出,这正是母亲当年藏**的暗格。
**里,静静躺着两枚崭新的银铃与血玉扣,扣面上那精美的并蒂莲纹,此刻正在缓缓闭合,似在预示着什么。
苏瓷将手中的碎链与残扣轻轻放入**,盖上匣盖的刹那,整个胭脂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