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工们被他吓得不轻,连连点头。
陈建军派出了所有能派的人,疯了一样,四处寻找我的下落。
县里、市里、周边的亲戚家,一个个排查。
可我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和小宝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建军气得把办公室砸得稀烂,李梅扭着腰走进来,看着满地狼藉,不但不劝,反而火上浇油。
“陈副厂长,我说句不好听的,嫂子走了,对你那是天大的好事!”
“你想想她那个样子,整天神神叨叨念经拜佛,跟个活寡妇似的,多晦气!”
“我看她就是个扫把星,克夫的命,专门拖你后腿来了!”
陈建军抬头,盯着李梅那张涂满脂粉的脸。
他突然醒悟过来,自从我离开后,他的好运也跟着消失了。
工厂莫名其妙地爆炸,他摔断了腿,大额订单接二连三被取消,几个稳固多年的大客户也突然翻脸退单。
一切来得太突然,太蹊跷了。
陈建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爬到师傅门前。
师傅见他这副狼狈样,摇了摇头。
陈建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师傅,求求您,求您发发慈悲,帮我把秀娥找回来吧!”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是我对不起她!”
“现在厂里全完了,乱成了一锅烂粥,我不能没有她,我需要她回来救我啊!”
师傅深深地叹了口气。
“缘分已尽,强求不得。”
“秀娥本是你的命定福源,她心向着你时,自然万事亨通;可一旦她心冷了,背离了你,那便是祸事接踵,无可转圜。”
“她的心已经死了,你的福气也就散了。”
而此时的我,已经带着小宝回到了老家。
用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私房钱,开了一家小面馆。
面馆不大,只有四张桌子,但我做的面道地,价格公道。
早上天不亮,我就起来和面,准备配料。
小宝也格外懂事,帮我递碗送筷子,小小年纪就能招呼客人了。
虽然日子清苦,但心里踏实。
再也不用为谁祈福,不用跪在佛前耗尽心血。
每天晚上,我搂着小宝入睡,心里都是满满的踏实。
不用担心哪天陈建军又带着一身酒气和香水味回来,不用担心他又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我,不用担心他拿我跟李梅比较。
陈建军的工厂却接连出事。
先是爆炸事故的后遗症集中爆发,伤残工人堵门闹事,索要天价赔偿。
他急得团团转,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李梅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再也不见当初那样热情似火。
不再主动给他端茶倒水捶背捏肩,甚至开始躲着他。
陈建军这才慢慢明白,原来这些年他的顺遂,都是靠我夜夜跪在佛前,一句句磕头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