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辞其实是爱玩儿的。
我刚和他在一起那阵,他经常会邀请朋友来家里开party。
现在也不例外。
楼下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得我睡不着。
本以为这音乐又会响一整夜。
但意料之外的,它在凌晨停住了。
我有些心慌的趴在门上,听着外边的动静。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来。
虽然听不清,但我还是分辨了出来。
我听到了周嘉树的声音。
“我说过了,我这次来就是要带她走的。”
楼下传来一阵哄笑。
“带她走?”
“一不符合领养条件,二已经和她三年没见。”
“你凭什么带她走?”
“你又是用什么身份来带她走?”
陈淮辞一字一句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过了很久,我都再也没听到周嘉树的声音。
一直到楼下传来了酒瓶破碎的声音。
陈淮辞他再一次开口说道。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
“这要喝了这一排酒,我就让你带她走。”
周嘉树不会喝酒。
陈淮辞查我的时候,应该也查到了这件事。
所以他才这么有恃无恐。
楼下又一次没了动静。
我有些慌了神。
抄起凳子,砰的一声砸在了门上。
巨大的声响终于吸引来了楼下的注意力。
陈淮辞不得不将我带下了楼。
我这才看清楼下站着七八个人,他们将周嘉树围在中间。
周嘉树的手边倒着三瓶已经空了的酒瓶。
此刻他脸色煞白,用手撑着桌子,才勉强没有倒下。
陈淮辞黑着脸揽住了我的肩膀。
捏着我的下巴,要我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周嘉树。
“不会喝酒的,你知道吧。”
“你要不要劝劝他呢?
万一喝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陈淮辞笑着,他像是疯了一样对这件事喜闻乐见。
“周嘉树……”我颤抖着叫他。
可他却恍若未闻,只沉默的喝酒。
“别指望着他能救你,没人会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另一个人。”
没人理他。
只有空了的酒一瓶又一瓶的倒在地上。
陈淮辞有些慌了神。
趁着他不在状态,突然开始挣扎。
用力对着他的手咬下一口后,他下意识的收回来守。
我猛地朝周嘉树扑过去。
原本还在喝酒的周嘉树空出一只手来护着我往后退。
另一只手砸碎了酒瓶指着围过来的那些人。
“让他们走吧。”
陈淮辞的一句话定住了所有人。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便拉住了掌心有些湿冷的周嘉树,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