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大典在即。
可郦妃作为祭司却说,她听不到神谕了。
她跪在殿堂上:“要想重新获得神明的指引,必须要通过祭品。
只是……”江辰煜眉眼一沉:“说。”
郦妃转过头看向我,话说得犹犹豫豫,可眼里分明是挑衅意味。
“臣妾要用到祭品的眼泪,越多越好。”
江辰煜不以为然:“只要能重获神明的指引,这点小事算什么。”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
曾经我很怕死亡,常常跑到偏僻的冷宫哭泣。
也因此遇到了江辰煜。
他会轻声安慰我,说有他在,绝不会让我流一滴眼泪。
恍过神,我叩首伏地:“皇上恕罪,奴家已经哭不出来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劲道将我踹飞。
我猛然喷出一口血,却没有流一滴泪。
江辰煜微皱眉,语气冰冷:“来人,将她给朕拖去乱葬岗!”
我大惊失色,顾不得疼痛,磕头求饶:“不……不要,求陛下……”眼泪砸在地上,我连忙接住,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我有眼泪了!
求陛下放过我父母的尸骨!”
郦妃却挑眉轻笑:“陛下,这点可不够。”
我眼睁睁看着,江辰煜收回眼底复杂的神色。
总是这样的。
她郦妃只需一颦一笑,就能轻而易举地,牵走江辰煜的心。
哪怕是这样荒唐可笑的理由。
随后,我像条丧家犬一样,被拖去了乱葬岗。
强烈的尸臭味钻入鼻腔,可我却顾不得这些。
江辰煜让人翻出我父母的**,下令要当着我的面,鞭尸。
我难以置信地转头,却见他贴心为郦妃备了披风和巾帕。
“此地肮脏阴凉,郦妃身子有孕,就先回去吧。”
郦妃笑着挽起他的手,摸向微隆的小腹。
“陛下放心,皇儿健康得很。
“只是陛下不知道要多少眼泪,怕要多了,秦姑娘会受苦。”
我强压下心中的酸涩。
从血水泥污中爬向江辰煜,拽住他的衣摆,连声乞求。
可江辰煜却嫌恶地把我踢开,逼我看父母的尸骨是如何被挖出来践踏。
然后,命人端碗接住我大滴砸下的眼泪。
郦妃像看戏般轻笑:“这不是能哭出来吗?”
江辰煜亲自地为她捂嘴挡住腐臭,转而嘲弄道:“一开始就应该乖乖听话,而不是等到现在才哭成这样。”
可我……只是想留父母一个全尸,让他们体面地离开。
正当我拖着身子回去时,却听闻郦妃用了我的眼泪,听到了神谕。
她说,祭品血脉不纯,神不满。
不满,就降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