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念及儿时情谊允许你常出入王府,不成想你竟是愈发过分,竟是将王府女眷都招惹了个遍。从今以后你若是再踏入我北定王府,我便是不会给你留全尸。”
说罢,姜柳便转身逃走了。
今日难得孟云著能在家,方景书为讨他欢心,一早就特意遣人去请了戏台班子,饭后邀王府的众人一起听戏。
相传孟云著的生母很爱听戏,孟云著在府邸的后花园内就有个小的戏台子,他在家中时偶尔也会请班子来唱戏。
孟云著与方景书同坐在第一排,许燕桥与白若朝坐在二人身后。
这演的是一出皇帝宠爱嫔妃,不听皇后劝诫为其极尽奢华,最终妾室竟与亲王私通导致江山失于他人之手的戏码。
孟云著知道方景书是借着戏的由头点自己,若是今早自己真因一时之气将姜柳斩于剑下,怕是整个北定王府都要陷入麻烦之中。
“王爷,其实这出戏中,妾身觉得皇后做的亦是不好,毕竟若是真真为圣上清明,亲手将嫔妃了结也未尝不可。”
“姐姐这话可真是说得轻巧,圣上宠爱谁,那谁就是被整个后宫盯上的人,且不说如何下手,若是真的痛下杀手,这个皇后也必将失了自己贤良的名声。”
许燕桥斜眼看向方景书,满脸的不屑,又看向在一旁的白若朝。
“妹妹觉得呢?”
“圣上宠爱谁,都是那人的福气,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德行,若是因此坏了德行,才是不值当了。”
白若朝只能不痛不*地说这么一句。
孟云著只觉得这三个女人的明嘲暗讽听得头疼,便是分了心往四周看去,竟是还让他寻到了排解心烦的人。
“今日听说皇兄身子不适特来探望,不成想皇兄竟是如此好兴致。”
只见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孩被掩映在花丛后,随着他款款的步伐,身上那件月白色秀锦长褂轻轻扫过身边盛开的花,一步步往戏台子下走来。
孟云著见他过来明显心情大好,起身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方景书和许燕桥仿佛也与他十分熟识,都纷纷向他行礼。
白若朝只觉得这小孩虽是年岁尚小,容貌却是十分俊美,尤其是眉目之间的清冷和淡漠,竟是让见多识广的白若朝也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人。
方景书在白若朝身边坐下,轻轻在她身边耳语。
“这乃是当今圣上的六皇子,名为孟泽阳,个性虽是有些冷淡,却是难得的心善之人。”
白若朝听方景书说着,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孩,总觉得这孩子像是心中堆积了很多事情过于成熟的样子,并不像寻常孩童。
“我听王爷说过,六皇子自小就心善,遇上穷苦的人家愿意用自己所有的身家去帮助,实在是个乐善好施的个性,可惜圣上觉得他这样不像个皇子,便将他经常拘在自己身边亲自教导。”
只见原本在关心孟云著的孟泽阳突然转头看向三人,声音还有些小孩的奶音,说的话却是十分得体成熟。
“恭喜皇兄又得新人,府中的三位嫂嫂可真是各有千秋、平分春色啊。”
说罢取下手中的紫檀手串,双手递给白若朝。
“嫂嫂长相不似我大昇国之人,定是辗转多地才有了这个落脚处,愿嫂嫂身体康健,尽心侍奉皇兄。”
白若朝看了孟云著一眼,见他示意自己收下,这才收下。
“多谢六皇子。”
“不知嫂嫂是从何处而来?”
孟阳泽的声音清冷又疏离,可不知为何白若朝总觉得他飘过来的声音就像一朵墨色的乌云笼罩在自己头顶,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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