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嗓音里压着奇异的沙哑:“殿下这般糟蹋身子,不如让臣焐热了。”
我自知无力推开他,迷蒙间枕着雪中春信的香气再次陷入了沉睡。
再醒来时,窗棂已透进丝丝晨光。
凌渊倚在床边阖目小憩,朝服未换,发冠未除,右手还按着我的被角。
他……莫非是刚下朝便赶回来了?
那过于锐利的眉眼在睡着之后没有了平素的棱角,温和又明晰。
可这般温驯模样,反倒比梦中更叫人惶惑。
“公主殿下该进药了。”
听见琴心端着药进来,凌渊睫毛轻颤,惊得我连忙闭上眼睛。
“殿下这是在装睡?”
他晨起特有的暗哑声线擦过耳际,被戳破的我只得揪紧被角坐了起来。
青玉碗中的药汁浓黑,苦气直往鼻尖钻,我下意识偏头避开:“苦成这样,当本公主是试药的宫婢么?”
“太医说这剂药需空腹饮。”
凌渊接过琴心手里的汤药欺身上前,“殿下是要自己喝,还是由臣代劳?”
“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