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天际线。
到家时,暮色已浓。
厨房里飘来饭菜香,亲戚们围坐在堂屋,说笑声混着灶火噼啪声。
我匆匆放下行李,帮母亲添柴烧火,火光映着她眼角的皱纹,恍惚间竟有些陌生——原来在我离家的日子里,岁月早已悄然爬上她的眉梢。
凌晨五点半,闹钟在寂静中炸响。
月光还悬在屋檐上,我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
七点钟,薄雾未散,我与五位亲友踏上开往男方家的动车。
车窗外,故乡的山峦渐渐退成模糊的剪影,而手机里,男方家已发来消息,说宴席与住宿都已妥当。
与此同时,在另一头,六位在男方家附近工作的亲戚,正驾着两辆轿车疾驰而去。
我给两架轿车转去的路费很快被收下,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们言语间的关切。
当动车驶入站台,正午的阳光正灿烂,男方家的亲友早已等候多时,笑意盈盈地接过行李,将我们迎向布置一新的酒店。
这一刻,奔波的疲惫与紧张悄然消散,只余满心期待,在阳光下缓缓绽放。
暮色顺着酒店的落地窗漫进来时,瓷盘里的喜糖还沾着宴席的热气。
我打开提前寄到这边的嫁妆好好收拾一番。
陪嫁箱里的钱被我按大小顺序放在箱底,最上面压着母亲塞的两千块压箱钱,边角微微卷起,带着经年摩挲的温度。
梳妆台上,**的凤冠与马面裙泛着银辉,虽不是记忆里那袭民族嫁衣,却也衬得满室生辉。
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我倚着窗台数着楼下往来的车灯,嫁衣上的金线在月光里明明灭灭。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突然传来隐约的鞭炮声,惊起心头涟漪。
镜中人的妆容在暖光里晕染开来,而箱底的陪嫁物什,身旁精神抖擞的亲友,正与我一同屏息等待,那个踏着星光而来接我的身影。
婚礼的喧嚣如潮水退去,夕阳把婚礼现场的红地毯染成琥珀色。
父亲将我拉到角落,西装袖口蹭过墙面,留下细微的褶皱:“给亲戚的红包了吗?
这礼数可不能缺,不然以后落人口舌。”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收拾行李的人群,声音压得很低,仿佛藏着什么秘密。
我从手包里取出记账单,折角处还沾着喜糖的碎屑:“每人包了一百块钱,公婆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