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惧怕贺闻稹,是害怕靳云衡毁了。
听闻此事,贺闻稹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证据,约靳云衡单独见面。
靳云衡刚被打了一顿,本就是惊弓之鸟,眼下又接到贺闻稹的邀约,他的脑子嗡得一声。
只想知道,贺闻稹还约了谁?
不会只约了自己吧?
可他不是主犯,他最多只是从犯!
贺闻稹知道,所以他要约靳云衡,从靳云衡这个从犯身上入手,才能确保对靳云川一击即中。
相约的地点,是靳老爷从前处理公务的商行书房,现在成了贺闻稹的地盘,他小小年纪坐在宽大的桌案背后,神情自在,显得好不威风。
靳云衡今年也是十八岁,却显得瘦瘦小小的,那单薄的肩膀,连身上华丽的袍子都撑不起来。
他做了坏事心虚,气势本来就不足,见了器宇轩昂的贺闻稹后,惊讶得不得了,气势就更不足了。
原来这便是贺闻稹,那位传说中在贺家不受宠的低贱庶子,跟他想象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靳云衡以为的庶子,畏畏缩缩低眉顺眼。
眼前看到的庶子,高大俊逸,气势逼人,与他见过的贺老爷一点儿也不像。
难怪有人怀疑这个庶子不是贺老爷的种。
太正常了,他眼下看了也怀疑。
贺闻稹:“靳云衡,你知道你堂哥把你卖了吗?”
靳云衡顿时瞪大眼睛,什么?
贺闻稹吊着一条手臂,也不影响他从容不迫的气势,慢条斯理道:“你堂哥昨日派人去敲打死者家人,你可知道他的人叮嘱了那家人什么?”
靳云衡的脸色早就变了,不过死死忍住没有接茬,只要接了茬,就等于变相承认自己是凶手。
所以他不能中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靳云衡装傻道:“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不忙。”贺闻稹指了指桌案对面的椅子道:“坐下来,慢慢说吧。”
靳云衡迟疑地坐下。
正忐忑,贺闻稹便直说道:“你堂哥派人敲打死者家人,叫他们不许指认凶手。”
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就算要指认,也不能指认他是主犯,只能说他是迫不得已的从犯,这样知县大人便会从轻发落。”
什么?
靳云衡心中一跳,真的吗?
原来这样的案件,从犯便能从轻发落?
贺闻稹:“他倒是聪明,从犯顶多赔点银子,不像主犯,一旦罪名确立,少说也要五年八年才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