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情形很眼熟,沈禾不免想到了前几日单独陪宋敬呈吃饭的场景。
沈禾突然听见宋敬呈问她:“菜不合胃口?”
桌上菜肴都很清淡,符合穆霆蕴跟宋敬呈的胃口。
有钱人家,吃饭都讲究个原滋原味,低油低盐。
但沈禾自小长在乡野,吃的是香辣重口味,今晚的晚餐,她的确不太喜欢。
但并非不能接受。
沈禾夹了一根芦笋,尝了尝,很脆嫩,她说:“味道很好。”
说完,她才意识到宋敬呈是个没有食欲的病人。
她歉意地看向宋敬呈,却见宋敬呈提起公筷夹了一根芦笋,送到嘴里尝了尝。
面无表情地咀嚼几下,吞下,宋敬呈评价道:“很一般。”
沈禾被宋敬呈的做法惊讶到了。
抱着某种见不得人的心思,沈禾又夹了一块清炒的松茸吃掉,赞道:“这个很鲜美。”
宋敬呈闻言也夹了一片,尝了尝,他说:“勉强。”
略微停顿了下,宋敬呈又说:“...不如你上次送来的好。”
沈禾赶紧又尝了尝别的菜,不管好吃不好吃,她都故意做出一副很好吃的样子。
宋敬呈在她的带动下,跟着尝了几筷子。
他今晚动筷子的次数,比早上和中午加起来都多了。
两分钟后,宋敬呈搁下筷子。
靠着椅背,他向沈禾看过来,“好了,沈禾,我不是小孩子,不用哄我了。”
原来他知道自己是在哄他。
望着满桌鲜美的菜肴,宋敬呈说:“我的味蕾在衰退,尝不到味道。”
沈禾心里突然一阵难受。
想到什么,沈禾赶紧起身走向客厅,打开托特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布袋子。
沈禾回到餐厅,将布袋子双手递给宋敬呈。
“是什么?”宋敬呈看着布袋子,并没有伸手去接。
“我奶奶以前是乡里的村医,跟着我的外曾祖父自小学医,懂一些医道。我家后面有一片深山老林,奶奶总能在山里面找到药草。”
“奶奶听说了你的事,为你配了这香薰。”
沈禾将布袋递到宋敬呈手边,一脸真诚地讲道:“小舅舅,你可以试试看,有效果最好,没效果就继续用你自己的。”
宋敬呈从来不收来历不明的药物。
谁知道是解药,还是毒药。
可对上沈禾笑吟吟的眼睛,从中看到真切的关心,宋敬呈动了动手指,伸手勾住布袋子的绳子。
他凑近嗅了嗅,一股说不出来的药香味从中传出来。
“谢谢。”
他让**拿走了香薰。
“哦,对了,那里面还有一张药方单子。我奶奶说,如果有效,用完了你就按照药方上的配方自己去配置。”
“好。”
**提着香薰上楼,这时,穆霆蕴也接完电话回来了。
他见沈禾站在宋敬呈的身旁,两人隔得很近,挑眉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沈禾心里有些心虚,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就听见宋敬呈说:“沈禾要去洗手间。”
穆霆蕴指着楼道方向,“从楼梯后面的走廊穿过去就是。”
沈禾刚准备过去,宋敬呈又说:“女士厕所在负一楼,下楼朝左拐就能看到。”
沈禾脚步微顿。
这栋别墅是宋敬呈用来养病的房子,按理说不需要按照性别装修厕所。
这屋子里就只住着厨娘秦阿姨一位女士。
简言之,整个家里,只有秦阿姨的厕所里会备有女士经期用品。
宋敬呈是怎么知道她来例假的事?
沈禾回头感激地看了眼宋敬呈,就去了负一楼。
等沈禾去了负一楼,穆霆蕴拉开椅子落座,试探地询问宋敬呈:“小舅舅,你对沈禾是有什么不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