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认得这是大手笔的贵客,立刻亲自迎接上来,天花乱坠介绍起来:“夫人瞧瞧宫中流行的湖绿色,可美了,尤其是肤白的女子,穿上就越发显白了。”
姜铭烟柔指滑过那水面一样柔软,光泽如水波粼粼的湖绿色绸缎,轻轻嗯了一声,春桃立刻抬起下巴,倨傲说道:“我们要了,包起来吧。”
老伙计拖着自己的板车出来,殷勤将布匹裹起来放在板车上,摆上笑脸频频点头:“我记得,宸王府,我这就送过去。”
姜铭烟瞥见对街麻油店前的柳树下多了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那女子频频侧头对着这边使眼色,姜铭烟没有理会送货的老头,扶着春桃的手上了马车。
马车经过柳树之下,未曾停留,只是当马车转过巷口,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已经不见。
一柄**寒光森森架在姜铭烟的纤弱脖项上,一脸惊慌的春桃还没能叫出声,就被一掌劈晕。
末初三刻。
寒光**抵在纤腰上,姜铭烟“听话”地跟着女子换了一辆马车,马车一路在城中乱转,最后停在了一个深巷之中。
带着面纱的女子恶声吩咐,同时将**还到了姜铭烟的鹅颈上:“走!”
层层门扉开了又关,虽然小院看起来一个人影也无,可是姜铭烟可以感受到不少于十双眼睛正警惕地盯在她身上。
白衣无尘,一个玉面的华贵公子转过身来,儒雅清冷的面容蒙上一层森然杀意,声音**烈烈怒火:“本太子这一局输的这样难看,多半是你的功劳,待我杀了你,倒是要仔细瞧瞧宸王到底会不会难过!”
姜铭烟娇音婉转,噙着微笑,一双狐狸眼勾起万千风情:“太子殿下若要杀我,在马车上就动手了,何必领着我东转西转绕到这里来呢?”
太子傲然垂着鄙夷的眸子,森冷一笑:“你觉得本太子有心情和你玩欲擒故纵?”
架着**的女子冷笑提点道:“脚下这处宅院乃是二皇子管家的私宅,你若是死在这里,他们必生嫌疑,难道你觉得太子殿下会舍不得杀你一个小小姨娘?”
姜铭烟心中一靠,这个太子也太沉不住气了吧?
姜铭烟鸦羽扇动,媚眼如丝盈满笑意:“妾身知道太子殿下生气,所以今日特意前来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就不想知道宸王耍了什么手段吗?”
沉默良久,太子终于动了动手指,那握着**的女子退后一步,垂下了**。
姜铭烟动了动纤弱脖项,态度坚决地撒谎道:“宸王有私兵,数量不少。”
私兵,很正常,不突兀。
但凡是**贵胄,府中都会暗中养这样一批人来看家护院,虽然不合法度,但是大家心照不宣,只要数量不太过便是。
姜铭烟随口一绉,半真半假,果然将疑心多思的太子给框了进去,便再接再厉,低声提点道:“苏笑景行动的时候不够谨慎,怕是早就被宸王的手下给盯上了。”
太子晶亮深邃的眸子不易察觉地一瞬,转身坐在桌前,姜铭烟知道太子已经没有要杀她之心,扭动水蛇腰儿款款坐下。
太子摩挲着自己指上的白玉扳指,玉面恢复了儒雅亲和的模样:“苏笑景,你说的是宸王的侧妃,明姨娘,你们宸王内宅争宠,可别指望利用本太子的手来帮你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