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喜的孟婆之女,如今却要在这方寸后宅中,体会凡人的冷暖与倾轧。
她尝试过反抗,但一个无法言语的弱女子,在这等级森严的府邸中,任何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渐渐学会了沉默,将所有情绪敛藏于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眸深处。
她时常会想起那个被她私放的将军魂魄,不知他是否已报仇雪恨?
而她自己的赎罪之路,又在何方?
失去声音的她,如同被折断双翼的鸟,困在这金丝笼中,茫然无措。
平静(或者说死寂)的日子没过多久,一道圣旨打破了相府的宁静。
皇帝赐婚,将相府嫡女许配给镇国公府的世子沈玉祺。
这本是一桩天大的喜事,可人人皆知,那位沈世子虽出身显赫,却自幼体弱多病,缠绵病榻,是个随时可能咽气的病秧子。
更有人私下议论,沈世子性格乖戾,容貌有损,绝非良配。
嫡母柳氏自然舍不得自己的心肝宝贝女儿嫁过去守活寡,一番哭闹后,眼珠一转,便将主意打到了阿蘅头上。
一个哑巴庶女,身份低微,替嫁给一个病痨鬼,岂不是“废物利用”?
丞相素来不喜阿蘅,对此提议竟也默许了。
无人征求阿蘅的意见,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可以随意交换的物品。
冰冷的现实如同忘川河水般刺骨,让她遍体生寒。
她看着嫡母虚伪的笑脸,看着父亲冷漠的眼神,看着周围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心中第一次涌起强烈的恨意。
替嫁?
她的人生,难道就要这样被随意摆布,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病弱世子吗?
她不甘心,却又无力反抗。
大红的嫁衣送到了她冷清的小院,那刺目的红,如同她心头滴落的血。
第三章 洞房花烛,初探人心替嫁的花轿,在一片鼓乐喧天中,将阿蘅抬进了镇国公府。
没有祝福,没有期盼,只有旁人对相府“以庶替嫡”的窃窃私语,以及对新娘是个哑巴的鄙夷。
镇国公府张灯结彩,但这份喜庆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
下人们脸上虽挂着笑,眼底却藏着谨慎与疏离。
阿蘅被引入新房,红烛高燃,映照着满室喜庆的红,却也拉长了她孤寂的影子。
她静静地坐在床沿,等待着那个传说中病入膏肓的夫君。
时间一点点流逝,盖头下的世界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