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拆迁队的挖掘机在八月正午发出轰鸣,扬起的灰尘里裹着碎玻璃的反光。社工小吴蹲在瓦砾堆前,手指被锈蚀的饼干盒边缘划出血珠。盒盖上褪色的米老鼠贴纸正在融化,像一滴黑色的泪。1999年的林乖乖蹲在同样的位置,蝉鸣声灌满耳朵。她数着盲人陈奶奶竹椅下的蝉蜕,第七个壳子腹部有道裂痕,像自己左嘴角的疤痕。纺织厂的下班铃从三条街外传来时,煤油灯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