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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明回来那天,文荣特意穿上了那件改小的红灯芯绒外套,站在村口等他。
远远地看见维明的身影,她就忍不住挥手。
“有什么好事?”
维明小跑着过来,好奇地问。
他晒得更黑了,但精神很好。
文荣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要当爸爸了。”
维明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然后他突然抱起文荣转了一圈,又赶紧轻轻放下:“真的?
多久了?
男孩女孩?”
文荣笑出声:“才两个多月,哪知道男女啊!”
那天晚上,维明像个孩子似的兴奋得睡不着,一会儿说要给孩子做木马,一会儿说要教他认字。
“如果是女孩,一定要像你一样漂亮。
“他轻轻摸着文荣的肚子说。
文荣靠在他肩上,感受着腹中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新生命。
这一刻,所有的等待、所有的艰辛都值得了。
她终于明白了母亲当年的话——“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现在,她和维明即将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5 生命的重量怀孕到了**个月,文荣的孕吐终于减轻了些。
早晨起床时不再头晕目眩,能喝下整碗小米粥了。
她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看院子里两只大白鹅昂首挺胸地巡逻。
马大娘挎着篮子过来,放下一把嫩菠菜:“多吃点绿的,对孩子好。”
文荣道了谢,请马大娘进屋喝茶。
自从怀孕后,村里人对她友善了许多,常有妇女送来自家种的蔬菜或攒的鸡蛋。
文荣知道,这都是维明平时热心帮村民的回报。
“维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马大娘啜着粗茶问。
“说是月底。”
文荣下意识望向村口方向,“这次去的小杨屯更远,要走两天山路呢。”
马大娘摇摇头:“这大冷天的,你一个人怎么行?
晚上去我家睡吧。”
文荣笑着婉拒。
虽然独自在土坯房**确实有些怕,但这是她和维明的家,她不想离开。
再说,万一维明提前回来呢?
送走马大娘,文荣拿出针线筐,开始缝制婴儿衣服。
她的手艺进步了不少,至少针脚不再歪歪扭扭了。
布料是母亲寄来的那些,柔软吸汗,最适合新生儿娇嫩的皮肤。
想到母亲,文荣的针顿了一下。
自从得知她怀孕后,母亲陆续托人捎来过几次东西:棉布、红糖、还有一小罐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