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划过“烬”字的火纹,“尤其是这个火字旁,像朵盛开的棠花。”
晚棠的眼泪突然落下,砸在画像上。
阿烬扯着她的袖子:“娘亲别哭,哥哥的伞借你打!”
男子递过油纸伞,伞面上的曼陀罗花瓣,与沈家旧宅的花田,在雨幕中连成一片血海。
“沈公子,可愿留下?”
晚棠接过伞,伞骨上刻着细小的字,她认出是沈砚冰的笔迹:“棠开无烬,生死同烬。”
原来命运的轮回里,他真的带着记忆归来,在曼陀罗花开时,赴十年之约。
男子望着花田里摇曳的血色曼陀罗,忽然想起昨夜的梦:他躺在开满曼陀罗的花树下,有个穿白衣的女子抱着孩子,对着他的墓碑说话,风里飘着《镇北曲》的调子,跑调得厉害,却让他心口发烫。
“好。”
他点头,视线落在晚棠耳后的朱砂痣上,“在下总觉得,这里有我未完成的约定。”
雨声渐歇,阿烬牵着两人的手,蹦跳着走进花田。
晚棠望着男子腰间的玉佩,与自己的那半在空中虚合,裂痕处闪过十年前的火光、血滴、还有他临终时的笑。
原来有些爱,从来不会真正死去。
它藏在曼陀罗的花语里,埋在玉佩的刻痕中,化在轮回的记忆里。
就像此刻江南的春雨,看似带走了所有的曾经,却让血色曼陀罗在灰烬中重生,年复一年,开成他们未完的故事。
暮色四合时,晚棠在沈砚冰的牌位前点燃油灯,阿烬趴在男子膝头听故事,他正说着:“从前有个公子,在雨里遇见位姑娘,她的伞上画着曼陀罗,她的眼睛比星星还亮……”窗外,曼陀罗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血色花瓣上的水珠,像谁落下的泪,却又在月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
晚棠摸着胸前的玉佩,终于明白,所谓无间,不是爱与恨的纠缠,而是即便跨越生死,那些刻在骨血里的羁绊,终将在时光的尽头,开出最璀璨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