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的第三日,宋灵犀在书房翻出了那只香囊。
紫檀木匣藏在《洗冤录》暗格里,褪色的杏红绸缎上,歪歪扭扭绣着“平安”二字——分明是她七岁时绣废的丑东西,后来随手送给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怎么会…”她指尖发抖,香囊里滚出半块焦黑的玉佩,与自己颈间挂着的残玉严丝合缝。
窗外惊雷炸响,十二年前的记忆汹涌而来——药王谷的暴雨夜,她偷溜出房门找娘亲,却在药圃撞见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他腰腹被利刃贯穿,手里死死攥着染血的奏折。
“别出声。”
少年捂住她的嘴,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借我躲躲。”
小灵犀鬼使神差地,将他推进了晒药的地窖。
(2)“宋小姐在看什么?”
沙哑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宋灵犀猛地合上木匣,却撞进苏清珩滚烫的怀抱。
他仅着雪白中衣,领口松散露出锁骨旧伤——正是当年利箭贯穿的位置。
“你烧糊涂了!”
她慌乱去推,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书架上。
“为什么偷翻我东西?”
他眼底烧着暗火,呼吸灼人。
宋灵犀忽然鼻尖发酸:“这块残玉…是我娘留给我的。”
苏清珩身形剧震。
暴雨拍打窗棂,她举起香囊里掉出的字条,泛黄宣纸上稚嫩笔迹写着:给受伤的小哥哥——阿棠“当年药王谷…”她声音发颤,“活下来的只有你?”
他眼底血色翻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节攥得青白:“那晚我昏迷前…听见谷中惨叫…再醒来时…”喉结滚动,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句:“…满谷焦尸。”
(3)五更鼓响时,苏清珩终于昏睡过去。
宋灵犀用湿帕子擦他额头的汗,忽然被他攥住手腕。
他在梦魇中呓语:“别去…阿棠…有埋伏…”她轻轻掰开他手指,却在掌心看到一道陈年疤痕——分明是幼时她为安抚他,让他攥着自己挂玉佩的红绳勒出的印子。
“傻子…”她眼泪砸在他伤痕累累的掌心,“怎么不早说…”晨光透窗而入时,苏清珩忽然惊醒。
案头摆着熬好的药,药碗下压着张字条:我去找父亲查旧案,敢追来就毒哑你末尾画了只龇牙咧嘴的小狐狸。
他低笑着将字条贴收进前襟,突然摸到异样——宋灵犀不知何时,把她的半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