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顿了顿,刀身映出摊位前蹲守的陈小树——少年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镜头时不时扫向自己。
他忽然想起百年前的战场,血雾里那个举着馒头的孩子,掌心也是这样的老茧,只是再也没机会握住第二天的晨光。
铁皮顶棚被风吹得咣当作响,秋分的太阳不知何时躲进了云里。
萧战摸了摸腰间褪色的玉佩,上面刻着半截鼎纹——那是镇国鼎最后一块碎片的纹路。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混着李富贵催促收摊的哨声,菜市场的人潮渐渐散去,只有陈小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刚刚发送的视频正在快速加载,评论区开始疯狂跳动。
而在菜市场西北角的阴影里,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尸蟞从砖缝里爬出,背甲上的银镯碎光一闪,顺着血腥味朝三号摊位缓缓挪动。
2.正午的阳光把菜市场顶棚晒得发烫,萧战蹲在满地狼藉前啃冷馒头,碎屑落在开裂的菜柜木板上。
王秀英抱着半筐烂菜叶从他背后走过,铜铃突然敲在他后颈:“装什么孤家寡人?
当年在漠北斩妖时,你可是能生啃三斤牛肉的主儿。”
馒头卡在喉咙里,萧战扯下眼罩揉了把脸——左眼眼窝处的灼痕在阳光下泛着粉白,像道永远长不好的疤。
王秀英手里的狮头铜铃晃出残影,铃身刻着的伏魔纹突然亮了亮,墙角残余的尸气“滋啦”一声化作青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老娘当年在太行山杀盗匪时,你还在昆仑后山练斩石术呢。”
他摸着掌心的镇山印烙痕笑了:“敢情您老的菜筐里,藏的不是韭菜是辟邪铃?”
话虽这么说,余光却扫见王秀英将铜铃塞进菜筐深处,铃柄缠着的红绳和自己斩骨刀上的残绳一模一样——那是三十年前,他在乱葬岗捡回濒死的老妇人时,对方手里攥着的唯一信物。
馒头突然从指间滑落,滚进砖缝里的蚂蚁群。
萧战盯着工蚁们拖曳面团的触角,突然回到百年前的血月之夜:尸横遍野的村落里,他举着染血的斩骨刀转身,看见穿粗布衫的孩子正从瓦砾堆里爬出来,掌心托着个被咬了一半的馒头。
刀刃比念头更快,斩落的瞬间才看清孩子腕上的银镯——和刚才慕容昭袖口那只,纹路分毫不差。
“发什么呆?”
王秀英的笤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