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魂落魄,身形佝偻,眼神空洞得可怕,泪水不受控地顺着脸颊滑落,活脱脱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却掀不起半点波澜。
曾经的伤痛早已结痂,如今的他就算悔得肝肠寸断,也无法改变什么了。
我语气冰冷:“这不是你上辈子梦寐以求的人生吗?
你说得对,我们偏离的人生,如今都回到了所谓‘正确的轨道’。”
“不!
柯然!
根本不是这样!
我们本可以…… 我们明明……” 傅彬宸的声音戛然而止,泪水决堤般奔涌而出。
他抱着头,蜷缩在婚宴大厅的角落里,像个被夺走所有珍宝的稚子,哭得撕心裂肺,呜咽声里满是绝望。
这副模样倒也不难理解。
如今的傅家早已不复往日风光,听说前几年傅伯父傅伯母通过试管喜得幼子。
那孩子聪明伶俐,老两口的心思全放在小儿子身上,与傅彬宸的交流愈发稀疏。
而他自己创业失败,赔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在圈子里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笑话,如同行尸走肉般游荡。
如今,他唯一还能寄托情感的,也就只有那对尚且年幼的儿女了。
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
我早已学会不再干涉,更不会施舍同情 ——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这就是命运。
这时,林栋端着红酒走来,在我脸颊轻轻一吻:“怎么了,柯然?”
“没事,这位老同学喝多了,我叫他父母来接。”
我刚要拨通傅家的电话,傅伯母的来电却先一步响起。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急促慌乱,询问傅彬宸是否在婚礼现场,说怎么都联系不上人,让我把电话给他。
我将手机递给傅彬宸。
原本颓丧至极的他,听完电话突然暴跳如雷:“她到底有完没完?!
都离婚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原来,这一世魏丽雅醉驾的悲剧还是发生了。
只是这一次,她侥幸捡回一条命,却落得全身粉碎性骨折。
她现任丈夫早已和她离婚,对她不闻不问。
如今,魏丽雅竟要求傅彬宸支付所有医药费,甚至连被她撞伤的受害者索赔的钱,也一并要他承担。
“她当初不是分走了那么多钱?
都花到哪去了?!”
傅彬宸青筋暴起,近乎嘶吼。
答案早已明了…上亿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