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夺过了**,划破了我的脖颈。
我本有机会夺过,毕竟我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呆了三年,那三年每日都有人想要我的命,哪怕我打不过对方,我也能躲过致命一击,然后耗死对方。
**热血顺着我的脖颈,湿湿热热地浸透了我胸前的衣裳。
我竟看见周胤笙脸上逐渐瓦解、破碎的面具,露出了惊恐和慌张。
原来,周胤笙也会害怕啊!
我勾起了嘴角,只剩下嘲讽。
“阿菽。”
窗外投进来第一束早晨的光,让他的样子模糊在我眼前。
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长姐入宫之后,皇子周胤笙再没进过丞相府。
我五岁入书斋学文,远远瞧见他一个人坐在亭子里,也是埋头写着什么。
“你是哪家的小孩?”
我站在亭子阶梯下,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穿着青色长衫的大哥哥。
“我是丞相府家的小孩,我叫阿菽。”
“阿、淑。”
大哥哥把我的名字叫得又轻又温柔。
他将我招至身前,我提着裙摆,跨着台阶,跑上亭子,一切变得模糊,世界顿时陷入了黑暗。
周胤笙看着我脖子上的血,看着手里的**,惊得丢了**。
他从看见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东宫后,就开始给自己灌酒。
灌到自小陪他长大的苏公公来劝,也劝不住。
酒喝着,他迷迷瞪瞪地就来到了我的住所。
走进房间时,一股子霉味让他稍稍清醒。
“把本宫的奏折拿来,我倒要看看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
周胤笙嫌弃地看着屋内的陈设,不免想到自己少年时,曾进过我的书房,屋内熏的是桃花香,书桌是梨花木,用的是宫里进贡的端砚。
整个房间处处透着精致和华贵,与现在这屋子简直天差地别。
周胤笙心中有些异样、烦闷,以至于他扔了好几叠奏折,“上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宫荭菽还没回来吗?
来人。”
苏公公得了侍卫通传,“已经回了东宫了,殿下。”
“把这些都拿走。”
周胤笙指着地上的奏折,等着我回去,听见院子里脚步时,才提了笔,但折子上的字是半个都看不进去。
(14)“阿菽。”
周胤笙抱着我瘫软的身体,手按住我的伤口。
血却从他的指缝中不停地流淌。
他慌了。
丞相府灭门时,凭着他对丞相府的恨意,他本该在东宫高兴。
但他去了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