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些柔情,有点彷徨,带点怜惜,有丝痛苦,还有许多九月分析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九月的脑袋嗡了一声。致绍……他这是什么意思?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终于不经意泄露出丝丝心意。他仍然对自己有情吗?可是自己……可是自己此时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心,有些酸,更加地纷乱。而长夜漫漫。时间从来没有过得这样子慢。九月不禁更加辗转反侧,他心里涌上一股很浓的愧意。他再也没有料到,时隔不见影儿,不闻信儿的几年,宋致绍居然还能如此地牵记着自己,而自己……
九月想了很多,这样子的他,心中有他人的自己,岂有什么旁路可走?自己又将如何面对他,面对那个讨饭的?这是不是老天爷在给他开国际性的玩笑?只因着自己的以往的生活太过于“一尘不变”?!
现在自己与宋致绍两人……是不是就叫“同床异梦”?九月除了叹气也只能继续装睡。
同一张大床上的两个人,同样发出匀净呼吸。已不知道宋致绍是睡去还是若自己一样在继续装睡,九月不敢探个明白。飘飘荡荡的一颗心在这一个夜里,百折千回。
于这一天,他明白了另一个词的含义:阴差阳错!
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只是很陌生,还很空旷。
没有风,只有自己头顶上的一盏聚光灯,九月呆呆地看着四下黑漆漆的一片,他不明白这是在哪里,只觉得应该是个封闭的空间。
突然不远处,随着“叭叭”地接连两声响,另外两盏聚光灯呈对立之势而亮,灯下竟然立着讨饭的和宋致绍!
九月惊恐地发现,韩君夜与宋致绍面对面,一人手里一把枪指住对方,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这一定是梦,一场恶梦!九月下意识地挣扎着,终于在他们扣下板机的那一瞬间,他翻身坐起,抹一抹额角,大汗淋漓,心若打鼓,惊恐无助。
九月不禁要庆幸,自己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候醒来,他的背心一片冰冷,汗水却是浸湿了睡衣。他呆呆地坐在床上半晌之后才恍然回过神来发现现在已是白天,从窗帘的缝隙中隐隐透进来明晃晃白光,亮得刺眼。
宋致绍早已不见踪影了,现下房间里只有九月一个人。他定了一定神,到浴室里捧起冷水洗把脸,然后才又放水沐浴,洗去一身黏答答的汗。
洗完澡换过一件睡衣,再套上浴袍出去。准备梳头发时才发现梳妆台上放着一叠衣服,叠得整整齐齐。T恤同牛仔裤,中间还有他穿惯了的棉质四角**在其中。簇新,衣服的吊牌都还没有剪下。他抖开在身上比一比,看尺码,应该是为自己准备的。
于是又拿起来,到浴室去换上。等到他换好再走出来来时,屋里仍然没有人来过。九月也不叫门,虽然他知道门外一定会守着宋致绍的安排好的人,他就呆呆地、百无聊赖地倚在窗边不知所味地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片修剪的很齐整的绿化带,再过去是又一幢房子,斜角处还有一凉亭和一汪小水池。看不出是哪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决不是在暗巷子里,这个小区感觉很上档次,亦不会是在暗巷附近的地区,至少他就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