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托着林氏的关系借住在相府,考了多年仍旧中不了举的废物,凭什么还瞧不上她?
但沈怜却吞下了心里的鄙夷,陪着笑,“表哥见到姐姐了怎么还这么不开心?”
林鸿瑞道,“关你什么事。”
沈怜假惺惺地道,“我是在心疼姐姐,她明明在侯府里过的很快乐,可却不得不回去面对侯府的那些人。”
提到沈瑜,林鸿瑞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表妹在侯府过的很不开心吗?”
“自然是不开心的,她和大公子才刚成婚,就出了那么多事,姐姐怕是连大公子的面都没见上几面,”沈怜嘴角微弯,“怕是连圆房都没来得及?”
“当真?”林鸿瑞的表情显然十分惊喜,甚至都忽略了沈怜也是惹沈瑜不开心的幕后黑手之一,“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还能骗表哥不成,可惜了,表哥如今还寄住在府里,母亲对姐姐又疼爱有加,若是没有几分功名在身,母亲怕也是不会同意的。”
沈怜瞧见林鸿瑞的嘴角抿的极紧,知晓自己说到了林鸿瑞心坎上。
林鸿瑞就算对林氏有再多的保证,他自己的水平却是没办法改变的。
沈怜又继续引诱道,“父亲实在是太过正直了,要是父亲肯帮你一手,不过就是打个招呼的事情,谋个官职轻而易举。”
林鸿瑞心情复杂,反驳道,“姑父不这样做是对的,他是个好官。”
“父亲自然是好官,不过这道理是一样的,表哥你要是指望不上父亲,可以寻其他人帮忙,左右不过是人际交往罢了,只需要表哥你费些银钱而已。”
林鸿瑞唇瓣动了动,“……别瞎出主意。”
沈怜捂着唇角,“我一个妇人,哪里有那个脑子去左右表哥的想法,我就是心疼表哥,替表哥可惜而已。”
沈怜的话说的愈发直白,“**的事尚且不急,表哥你要是不想些法子将姐姐留在府里,她今日是必定要回侯府的,若是姐姐有什么头疼脑热的,突然间在府里病倒了,怕是一时间就回不去,要在府里常住了。”
林鸿瑞抬眸,眸光闪了闪,他虽然觉得沈怜的话说的有些道理,但又怎么看不出沈怜的别有用心,
“你是不是盼着表妹留在府里,这样你在侯府里就能只手遮天了?既然能干出伤害表妹的事情来,又何必跑我面前来假惺惺的,装出一副对表妹好的模样。”
沈怜娇弱的模样瞬间怔住,
林鸿瑞没再和沈怜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
沈瑜留在相府里用了午膳。
林氏、沈怜、林鸿瑞都在,沈相也下了朝,坐在主位上,一家人看上去其乐融融的。
沈相今年四十岁出头,官场浸淫多年,看上去不显凌厉,反倒透着温和,“出嫁了也要记得常回家。”
“他们也是在侯府受了委屈,不敢回来和我们说,生怕我们担心。”
“让你嫁人可不是让你委屈的,”沈相说道,“瑜儿啊,父亲在京中虽称不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替你做主的本事还是有的。”
沈瑜动了动手指,“父亲,我有分寸。”
“你这孩子,嫁人了,就变得这么懂事了?”沈相转头又看向沈怜,“怜儿呢,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沈怜眸光闪了闪,“父亲担心了,我在侯府过的很好。”
林氏翻了个白眼,
踩着她女儿往上爬,过的可不是很好嘛。
沈相点了点头,“瑜儿,萧琛的事我都听说了,如今就算我们相府亲自上门讨要个说法,他们侯府也是理亏的,所以,你不用考虑别的,想怎样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