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衫女子刚刚受的委屈,这下像是找到了突破口。
池月故作惶恐的弯低了腰,伏低了姿态回道:“略有耳闻,但并不熟悉,所以……不知如何作答。”既然决定装,还是装到底,同时也在思索要如何脱身。
齐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像听到什么笑话,敢情是拿自己当傻子不成?若不是那晚亲眼所见,还真要被她蒙混过去了!
齐锦扶着腰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再次看向女子时,眸光再也没了温度。
“今儿正好有空,陪你慢慢玩。”
池月的下巴被女子锋利的指尖捏起,迫使她仰头,接触到女子眸中寒光,心也跟着一点点沉入深渊。
“把她给我绑了。”
池月瞳孔骤缩,一股强烈且不好的预感腾腾升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身形魁梧的男子,死死地从后面扣住肩背,全身动弹不得。
“齐小姐光天化日,做如此行径,眼里可焉有王法?”
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再装下去就真要凉凉,倒不如鱼死网破一把。
齐锦微微眯起双眸,鄙夷的看去,“怎么!不装了?”捏着下巴的手指逐渐用力,很快就有丝丝血迹渗出,冷笑道:“我还以为你是硬骨头,没想到这么不堪!”
冷哼一声,又道:“王法,当然有,不过……你也配?”
说完狠狠松开了钳制女子下巴的手,从袖中掏出锦帕,擦了擦沾染血迹的手指,利用过的手帕被嫌恶的扔在地上。
池月眼神此时如一*死水,再无半分波澜,对这封建的王权**深感无力,普通百姓的命运不过蝼蚁,可被随意摆弄。
“来人。”
齐锦眼中寒芒乍现,“卖到北巷的最低等的勾栏院去!那腌臜之地,最适合她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说完,嘴角弧度笑意渐深,在这暖阳下却无半分温度,冰冷的让人脊背生寒。
“你们办妥了这事,换来的银子就拿去喝酒吃肉,不必给我。就当是赏你们的辛苦费,若是办砸了……”
话未说完,她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逐一扫去,在暗示着某种可怕的后果 。
“齐小姐,就不怕魏世子报复?”池月被反扣后肩,艰难抬头,眼里有着孤注一掷的态度,如果这样都阻止不了她,那今晚就注定要客死他乡了!
齐锦听后,顿时来了兴趣:“喔?那你说说,你们什么关系?他觉得他会为你,得罪整个尚书府?”女子似有若无的轻笑里有不屑,有嘲讽。
池月沉吟片刻。
看向齐锦,目光平静:“魏世子对我只是朋友之谊,我亦有意中人,如果齐小姐能放了我,你跟魏世子的事,我可以从中斡旋,助你达成所愿。”
池月原本想着,如果不是站在对立面,又能帮她,恶意定然减弱。
然而齐锦,这个从小在锦绣堆里长大的女子,后宅姨娘们的阴谋诡计,早已领略不少,压根不吃这套。
“是吗?我亲眼所见,他对你可不一般!哪怕你们是郎有情妾无意,今日我也是容不得你了!”
齐锦居高临下,声如冰刃,随后慵懒地抬了抬手腕,手指一扬。
池月还没来得及辩解,嘴里就被塞上了布条,下意识地挣扎,双腿胡乱踢蹬,却如困在蛛网中的飞虫,徒劳无功,全身被禁锢得动弹不得,疼痛沿着神经蔓延,眼眶微微泛红,第一次心生绝望。
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正行色匆匆地穿梭在寂静的大街小巷,其中一个身材粗壮,扛了一个女子在肩上,另一人弓着背,在身后左顾右盼,生怕这事被人发现,招来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