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抚诗把东西交给她母亲,存入小库房,又说了今日在彩云坊发生的事。
三婶气愤不已:“哪有这样的道理,她竟想强买强卖?跟**有什么区别?”
秦挽辞有点歉疚:“她是因为我才迁怒了七妹,想寻七妹的晦气。”
“胡说!”
三婶反驳:“又不是你上赶着要做河东王妃?她弟弟也是河东王杀的,跟你什么关系?你也是受害者。”
又说:“她吃不定河东王,就拿无辜的人出气,程家的人一贯如此作风。”
秦挽辞:“不管怎么说,三叔不在家,要叮嘱家里人都小心些,防止他们再使坏。”
三婶点头称是。
宿州某一处别院。
沈则御刚见完一个官员,下楼来休息。
他一身茶青色缓袍,斜靠在窗户下的长椅上,手指飞快拨弄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金算盘。
浅安站在他不远处,几次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憋来憋去,也不怕胀气。”
沈则御眼皮子不抬,骂了一句。
浅安:“王爷,王妃今天跟人打架了。”
“输了?”
沈则御手指一顿,掀开眼睫。
“那倒没有,赢了。”
沈则御“嘁”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扒拉:“赢了有什么好说的。”
浅安低下头,不说了。
沈则御划拉了两下,又问:“跟谁?”
“程家大小姐。”
沈则御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把算盘往浅安脚下一扔:“现在差事都办不好了,等着老子问一句你答一句?”
浅安:……不是您老人家不让说的?
浅安觉得他家王爷最近越来越难伺候。
下人上了午膳。
一共十二道菜,两个大菜,四个小炒,三个凉拌,两个甜品,一个汤。
沈则御一个人吃,很丰盛。
只是吃了两口,好几个菜都没尝,他就把筷子一丢。
“难吃的很。”
他评价了四个字。
厨子今日的工钱没了,还得挨罚。
浅安默默想。
“去备车。”
沈则御站起身,上楼去换衣服。
浅安疑惑:“王爷,和常大人约在日央,现在还早。”
沈则御没好气斜他一眼:“姓常的是个磨,老子是头驴?一定要围着他转?”
浅安有点糊涂。
上午王爷不是和薛大人相谈甚欢吗?下楼的时候还笑嘻嘻的,怎么一下就心情不好了?
跟在沈则御身边多年,让他深谙一个道理。
王爷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平等的针对目之所及的每一个人,亲娘来了也不例外。
浅安闭上嘴,撒丫子去准备马车。
沈则御到的时候,秦家已经用过了午膳。
祖母抱着一只猫,坐在院中的石榴树边晒太阳。
初冬的阳光温暖柔和,照的人昏昏欲睡,祖母的脸晒得红扑扑的,眯着眼睛,温柔慈爱:“典典和小七到花园里去了,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王爷去瞧瞧?”
祖母唤人给他引路,沈则御拒绝了。
“难得到家里来,闲着走走也好。”
秦家老宅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祖母给他说了个方向,也就随他去了。
路过门前种着栀子的那个小院,沈则御顿住了脚。
花期早就过了,绿油油枝叶间挂满橙黄果实。
他随手摘了一个,捏在掌心轻嗅。
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沈则御嘴角勾了勾,拾步朝前走。
秦家的花园不算大,种的花木却不少。
他远远便看到了掩映在树影中的两个女子。
他步履轻快,走到近前,听到两人谈话。
“大姐,你以前和柳公子感情很好吗?”秦抚诗问。
沈则御忽然停住了步子,还本能的闪了闪,将自己藏在树后。
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