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世事如常。
每每看到那些朝气昂扬的新人,我就越是觉得自己老的厉害。
朝堂半旧半新,后宫半空半满。
今年秋冬之际京城爆发了天花。
一场天花带走不少的旧人,后宫死了近一半人。
我因早年得过天花而活了下来。
整个后宫凄凄惨惨,那外边的景象又会怎样呢。
我不敢想。
入冬后,疫病渐渐被控制住。
但听到户部告诉我百姓伤亡的具体数字时,我很久很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发布了罪己诏,宣布在太庙祈福。
希望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当然,这还是一场掩人耳目的游戏。
与其让天下人暗中搬弄口舌,不如先行一步。
之后一个月除了上朝,我就都在太庙里日夜祝祷。
偶然几次的午夜梦回,我梦到了父皇,梦到了先太后。
父皇还是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我。
先太后似站在帘后似笑非笑地打量我。
我站在原地,东张西望,就是没有见到摄政王。
忽然哗的一声,长剑破空而来!
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一身冷汗……夜已三更,床边的烛火寂寂燃烧。
我闭上眼假寐,等着上朝。
恍恍惚惚间,我又见到了卫筝。
她坐在桌案前,一边批奏章,一边望望我……那时候她很辛苦,要照顾承乾,要看着我,还要瞒着前朝处理那些琐事。
可惜,可惜。
卫筝是我唯一一个弟子。
是明明学了我的心术,却只走自己路的无分君王。
16.草长莺飞的时候王春和我道喜,说阿卫回来了。
不久后驸马就带孩子进了宫。
我问他:“公主呢?”
“回陛下,公主染了风寒,故没有前来。”
我哼了一声,阿卫只是不想见我罢了。
我又看向他牵着的小女娃,眼巴巴地望着她。
“孩子叫什么?”
“阿卫说叫卫宁。”
我有些意外,看了驸马一眼。
他笑着道:“阿卫和我商量了,以后再要个孩子。
这个孩子姓卫,第二个就姓柴。”
我点点头。
小孩儿长的快,上次见她刚来人世,现在见她,已经会满地跑了。
我抱了会儿,她就不乐意了。
挣扎着要下地。
“王春,带她去内库,喜欢什么就拿。”
“是。”
王春笑呵呵地领着孩子走了。
驸马与我寒暄了几句,不多时,便带了孩子回去。
夕阳落山,晚风呼啸。
我坐在窗边又想到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