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红痕。
自从便利店那晚后,她总能梦见七岁那年的雨夜:救护车的蓝光里,男孩把发烫的星屑塞进她掌心,自己却被卷入翻倒的货车底,最后一眼是颈间破碎的吊坠。
“你其实早就该回星轨院了吧?”
她忽然开口,“为了保护我,耗尽了本源力。”
江妄的睫毛颤了颤,琥珀色眼睛映着便利店暖光:“星轨院的人说,坠落的星屑若沾染人间执念,就会永远沦为凡人。”
他忽然低头笑了,指尖划过她手背上的星型光斑,“可我宁愿当凡人,这样就能陪你吃便利店的饭团,看你帮灵魂画速写——”话没说完,窗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雪地里,镜片上结着层薄霜。
他手里的金属盒泛着蓝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枚星屑碎片——正是上周在医院消失的十二位患者灵魂。
“林晚星同学,”他的声音像冰锥划过玻璃,“你知道为什么张阿姨的灵魂能织围巾,小百合能碰到苹果派吗?
因为你的血液,能让亡者短暂‘活过来’。”
晚星的后背撞上冰冷的货架。
她看见男人身后,飘着个浑身缠着输液管的少女灵魂,手腕的羁绊之线正疯狂扭曲着指向她——那是三天前在儿科病房见过的小女孩,临终前攥着母亲的手说“想再吃口草莓蛋糕”。
“够了!”
江妄突然站起,破碎的吊坠发出蜂鸣。
他后背的星轨光纹只剩零星几点,像即将熄灭的烛火:“暗轨会根本不懂,灵魂的执念不是用来收集的工具,是——是未说出口的爱。”
晚星忽然按住他发颤的手腕,指尖贴上金属盒表面。
微光从她掌心溢出,在盒盖上映出小百合画的樱花、陈老师织的围巾、小女孩攥着的草莓蛋糕。
金属盒发出刺耳的尖啸,十二枚星屑碎片同时亮起,化作光点飞向各自的羁绊之人。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男人突然扯开白大褂,露出胸口嵌着的星屑核心——那是枚破碎的蓝色星屑,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三年前我女儿车祸去世,医生说她的灵魂碎片散落在人间,直到遇见你——”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你的血液能让她的灵魂显形,能让我再抱她一次!”
晚星的瞳孔骤缩。
她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