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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监控截图。

照片里我正把带血的纸巾塞进垃圾桶,背后“仁和医院”的霓虹灯牌亮得刺眼。

夜风撞碎急诊室的玻璃门,我踩着满地的霓虹残片往外走。

十二月的风裹着苏柔的笑声往骨髓里钻,她今早戴的蓝钻耳钉,是用季寒副卡刷的四百二十万。

便利店暖光**我的影子结账,威士忌滚过喉咙时想起医生说的“最多三年”。

结冰的马路吞了我的高跟鞋,我跪在路灯下翻找药瓶,铝箔板里只剩最后两粒白色药片。

“北小姐?”

**的摩托车灯晃花了我的泪痣。

我攥着药瓶往暗巷里跑,羊绒大衣勾翻了水果摊的甘蔗堆。

手机在奔跑中滑进下水道口,林宇的未接来电在栅栏下闪着幽光。

柏油路尽头炸开烟花,是我们初见那天游乐园同款的金色蒲公英。

我对着虚空举了举酒瓶,琥珀色液体里浮出季寒喂我喝药时的眉眼。

那时他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还沾着我咳出的血丝。

警笛声从三个方向涌来,我躲进婚纱店的橱窗阴影里。

模特雪白的头纱被风吹起,蒙住我视线时,恍惚又看见他在**室扯断我珍珠项链的暴雨夜。

晶莹的珍珠在试衣间地毯上弹跳,像极了此刻从我口袋里滚落的药片。

我摸着橱窗上“永恒之爱”的广告语,突然很想看看季寒撕碎婚书时,会不会也露出撕我衬衫时的表情。

2往昔如梦,今我独离我撞开家门时,玄关的玉兰**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