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礼哥需要的话,我自然是愿意的,”盛时夏圆圆的眼睛充满了真诚,“不过爷爷,闻礼哥和森罗集团,有什么区别吗?”
谢兴邦把手里的棋子扔进了棋*里。
虽然见面的时间不长,但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谁是什么样的人一眼就能看透,盛时夏这小丫头看似天真无邪,还带着一股骄矜,实际上心眼不比她爸盛丰少。
还是个会藏拙的。
“自然没什么区别,”谢兴邦笑着摇了摇头,“是我老头子的一点私心,既想让他舒舒服服一辈子,又想让他有自食其力的能力,所以才准备着啊,先拨给他一个公司让他练练手,如果效益好自然是好事,效益不好,也别亏损的太厉害,让他灰了心。”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说出去完全能够说得通,可盛时夏也不是傻的,历练在哪里不能历练?有什么必要非得走出森罗另立门户?
这老爷子分明是想让他们家跟着**,拒绝了谢鹏云转而和一家新公司合作,说是一家人不分你我,实际上就是让他们明确站在谢闻礼身后。
谢家果然和她爸说的一样,并非铁板一块。
“真羡慕闻礼哥,”盛时夏托着下巴,“爷爷您想的这么周到,他知道了一定很感动。”
一句废话,用来恭维顺便往下接着话茬,她随口说完也指望什么反应,结果谢兴邦听了反倒面色一僵,表情不自然了起来。
“夏夏……今天我们说的话,先别告诉闻礼。”
盛时夏疑惑:“为什么?”
“说来话长,臭小子最近和我闹别扭,要是知道……”
话说一半,管家敲门进来了。
“谢老,闻礼少爷来了。”
“罗叔,说了几次别这么叫我,”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谢闻礼进门,先扫了桌台上的棋盘一眼,长腿一迈,走到盛时夏旁边坐了下来,“爷爷今天好兴致。”
“你终于舍得过来了?”谢兴邦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这么长时间不见面,我还以为你跑到寺庙里清修去了。”
“嗯,去了,”谢闻礼懒散的坐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那和尚说我尘缘未了,剃不了头发,让我下山去找。”
谢兴邦被他灌了一耳朵胡话,直皱眉:“说的什么混账话!”
“我刚想找她,就听说她被您叫来了,”谢闻礼向后一靠,“爷爷,您擅自把我的尘缘叫过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盛时夏在同龄人面前说什么都能面不改色,但面对着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暴露本性,于是干巴巴的干咳了一声,勉强算是提醒谢闻礼收敛。
谢闻礼扫了她一眼。
他坐正了些,修长干净的手指熟练地摆弄着茶具添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了谢兴邦,另一杯放到了她面前。
“我记得您说过不再管我的事,”谢闻礼轻飘飘的开了口,不咸不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我为什么这么说你心里没数?”谢兴邦冷哼一声不喝他的茶,“都要成家的人了,别再每天花天酒地的,去办点正事有什么不好?”
“我做的哪一件不是正事?”谢闻礼轻嗤,“您就非得让我弄一家公司过来霍霍?”
谢兴邦一拍桌:“谢闻礼!”
“您要实在看不惯我,可以让我进森罗,”谢闻礼漫不经心的说,“前两天二叔不是说他缺一个……助理吧?我看那个空缺挺适合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