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不真切,我突然觉得她离我很远,所以我接过内侍的伞朝她走去。
见我亲自来接,她似乎有些惊讶,旋即轻轻地蹙起了眉,朱唇轻启,却又没说话。
没关系,她不愿说,我可以同她说。
那日,我与她絮絮叨叨念了许久,有分离的那八年,有现在,也有未来,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摇头,始终未言。
我不敢与她追忆过去在一起的时光,怕她感伤,于是便想问问她,归家的八年里过得如何。
但当我转头嗅到她身上冷然的檀香时,我渐渐冷静下来。
八年常伴青灯古佛,又怎么会好过呢。
她眼中的忧虑浓得无法化开,八载春秋,宫中事物早已轮换,她当时觉得她应当是在担心以后的生活。
我抚开她蹙起的眉,告诉她:“妙莲,别担心,我们以后不会再分开了。”
她眼睫轻颤,幽幽地望着我,眼里是我看不透的雾。
三这几日她很少与我言语,我只好主动寻话题,盼她能多理我些。
夜里,梳洗后,我发现她在看话本子,便问她讲的是何内容。
她道:“佳人才子,历排万难,终成神仙眷侣的故事。”
我笑她:“怎么还爱看这些?
要不要让人去宫外给你搜罗些新鲜的回来?”
她摇摇头,道:“能有什么新鲜玩意,讲来讲去不都还是那些情情爱爱,风花雪月吗?
不看了,假得很。”
我不认同道:“怎么会,既然存在,必定是有道理的。”
她看着我,问:“是吗?
那陛下呢?
你爱我吗?”
她突然发问,让我有些反应不及。
但很快,我便笑着回望她:“自然是爱的,自十四年前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想好了这辈子要一直与你在一起。”
殿外报更声起,惊落九枝灯花。
她有些呆滞,夏风卷起她的鬓发,遮去了她眼底的晦暗。
我抬手抚上她的脸,告诉她:“妙莲,我爱你,从今往后,我会一直爱你。”
“是吗?
那陛下可否允我一个请求?”
她转移了话题。
“你说,若是可行,我便依你。”
我答道。
“臣妾的弟弟冯夙前些日子来信,说心中爱慕彭城公主已久,公主现今未嫁,因而他想托臣妾为他求娶公主。”
她顿了顿,又道:“他说公主亦有此意,故而还望陛下赐婚。”
我看着她期冀的眼神,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