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和的:“太医说你伤了根本,要好生将养。
旁的,就不要多想了。”
不要多想?
怎么不多想?
这张冰冷的床,那没留住的温暖,那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气,都变成了刀子,一刀一刀割着心口。
“殿下,”我张开嘴,嗓子干得像破布,“我的孩子……”他的眼睛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好像还有点烦:“婉儿,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以后?
不会再有了。
我和他,完了。
只剩下仇。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他那张脸。
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喘口气胸口都疼。
“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他好像也不想多待,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脚步声越来越远,一点犹豫都没有。
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死一样的安静。
过了很久,我才慢慢睁开眼。
镜子里那张脸,苍白,憔悴,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蒙了一层灰。
可我还不能死。
我要活着。
我要看着萧煜,看他怎么爬上去,再把他从最高的地方,狠狠地拽下来!
为了我那没能活下来的孩子,为了我这颗被踩烂的心,为了苏家。
我抬手,摸了摸还是平坦的小腹。
那里曾经有个小东西。
现在,空了,凉透了。
恨意像藤蔓,从心底最深的地方爬出来,缠绕,收紧。
从今天起,苏云婉就是个缠绵病榻,脾气古怪的六皇子妃。
这副破败的身子底下,得藏着一把火,一把能烧掉一切的火。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风刮得呜呜响。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帐顶的流苏。
手,慢慢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药味还是那么浓,熏得人头昏。
窗子关得死死的,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屋里闷得慌。
我靠在软枕上,脸色蜡黄,咳嗽了两声。
“咳咳……水……”守在门边的灵儿 端着药碗快步走进来,脚步轻轻的。
她是我从苏家带来的,话不多,手脚麻利。
“娘娘,该喝药了。”
她把碗递到我嘴边。
药很苦,我皱着眉咽下去,胃里一阵翻腾。
灵儿赶紧递过一杯温水。
我漱了口,把杯子还给她时,指尖在她手心飞快地划了一下。
一个“田”字。
灵儿的手顿了顿,眼皮都没抬一下,接过杯子,若无其事地放到一边。
“娘娘再歇会儿吧,太医说您得多静养。”
她替我掖了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