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棺材旁,双眼蓄满了泪水,看着**的香一点点地由红转灰,掉在香炉内,碎满炉底。
——
珩王府,静松亭。
世青渠翻动着手里的书页,一只麻雀叽叽喳喳在他脚边跳个不停。
他突然心烦意乱,“啪!”地一声,将书狠劲摔向它,麻雀机敏地躲开,落在亭边的短柱上,不死心地扑腾翅膀叫着。
“小**!”
世青渠见它还在叫嚣,起身就要驱赶它。
“王爷王爷!”
秦姚双手叠在小腹处,小跑而来,眉眼带笑。
世青渠蓦地回首,不再理会麻雀。
“何事?”
秦姚凑近道:“成了!死了!”
闻言,世青渠如玉的容颜更加明朗,扭头看向在短柱上蹦蹦跳跳的小**。
对它笑道:“原来是个披着灰皮子的喜鹊。”
秦姚见状,有眼色地从桌上拿起一块米糕,用手捻成碎屑轻洒在地上。
那只麻雀扑腾着来到碎屑处,蹦蹦跳跳、左啄右啄。
秦姚轻轻靠近,待它背对着他时,他两手一扑,扣住了它。
这麻雀倒也乖顺,居然没挣扎。
“哈哈,姚,上钩了~”
世青渠大笑,扬长而去。
秦姚找了个笼子,把麻雀塞进去,挂在亭中。
他捡起摔开页的书,记了书名,匆匆离开。
王爷爱洁净,他得再找一本新的。
刑部。
朱红色的大门透着森严,一衙役把新的告示贴在墙上。
“锵锵锵~”
随着敲锣声,不一会儿,告示旁围了一圈人。
哄闹的人群瞬间冲散了告示墙的死一般的寂静。
“新抓了一刺客,这刺客还害死一条人命!”
“我的老天爷嘞!让咱们平头老百姓怎么活啊!这京城怎么近日都不太平呐!”
“就是说!蒋小姐的事情也没个后续……”
“死了谁啊?你们听说了没,近来京中可有人家发丧?”
众人都连连摇头。
突然,人群中冒出一句:“张大夫!”
“啊?张大夫!好人不长命呐!”
“张大夫从不招惹是非,他怎么会结仇呢……”
此时,在人群中的最外层,一茶楼跑堂的小哥**微抖,将拳头紧紧攥起,混在人群中呐喊:“我们要讨个公道!”
闻言,大伙附和道:“对!我们要替张大夫要个说法!”
“肃静!”
衙役见群情高涨,大喊:“待案子水落石出,定会给大家交代!大家看了布告就回去吧!”
闻言,这群人又哄闹地离开了。
京城富庶,人流混杂,顷刻间,张大夫被刺客杀害的消息传遍济州。
“我问你,派出去的人呢!”
世青渠气到浑身发抖,指着跪在一旁的秦姚,狠声质问。
“王……爷~人还没回来~”
秦姚的腿虚浮无力,喉咙像黏着一块糖,浑浊着。
这珩王虽然宠他,可当珩王阴晴不定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让潘孝亲自去刑部大牢,杀了他,成不了,让他提头来见。”
世青渠余光扫了他一眼,冷声吩咐。
“是!”
秦姚应声,退出了青丝居。
今日那麻雀来报了喜,世青渠心神畅快,便去清满堂喝茶。
茶香袅袅,正盈满整个雅间,他正要端起澄澈透亮的茶杯,便听见茶楼外的街道闹个不停。
他轻推窗子,挪开一条窄缝,看见一群人手中拿着,筐里装着的白菊、柏枝、香烛等祭奠之物,熙熙攘攘地经过。
他招来伙计一问,得知刺杀张大夫的刺客居然被抓了。
世青渠顿时喝茶的心情全无,急匆匆回了府。
此时,他静心沉气,悬腕提笔,急缓得当,一个“死”字跃然纸上。
刑部手段高明,能无中生有。
那蒋行朝被逼得都能认下罪状,更何况这杀手本就是唯利是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