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缠字就用的很形象。
裴重云脑海里甚至能想象出小姑娘侃侃而谈说着大道理的样子。
裴重云无声笑了下。
服务生把果盘放下,对他道:“幸好你还没走,喏,这是沈小姐叫给你的果盘。”
裴重云垂眸看了一眼,笑道:“是她想吃吧?我不喜欢吃甜的。”
“可不,我也是那么跟她说的,你不吃就是浪费嘛,沈小姐却非常坚持地说什么你怕高,舞台站久了怕你不舒服,要给你切点消除紧张安神的水果。”
裴重云顿住。
服务生朗声笑了:“阿云,我认识你那么久还不知道么? 你什么时候怕高了? 沈小姐估计是看你演出辛苦想表示一下,人家一番好意,你就收下吧。”
服务生还有其他工作,说了两句就走了。
而裴重云桃花眼半敛,视线盯着桌上糖分满满的水果,没有动作。
服务生说过的话像是会倒带,一点一滴在心里回响。
原来她还记得他怕高。
明明看着什么都不懂,却还会那么笨拙的关心他。
吧内光线潋滟,青年指尖轻扣,碎发垂落眉骨遮掩住眸色,而后想起什么,张开手心,上头仿佛还弥留着方才柔软的触感。
裴重云后知后觉地发现。
沈绮虞虽然看着幼小,却已经快17岁了,甚至再过一年就要成年了。
而他是个成年男人。
男女之间不能这样界限不分。
裴重云站起身,眼眸半眯,那盘水果终是没有动。
不能糊涂,裴重云,你要保持距离。
街道华灯初上。
幸好酒吧离机构不远,待沈绮虞急匆匆赶回梦芭时,正好是她平时离开的时间。
晚风轻拂,天上高挂起半弧清冷的月亮。
小姑娘没有欲盖弥彰地上楼,就站在机构门前等着,吹了一阵凉风,终于见到了熟悉的车影驶来。
沈绮虞忙上前去,笑着说道:“陈叔,麻烦你来接我啦。”
小姑娘正欲打开副驾驶的门,司机陈叔忙说:“诶小姐,坐后座吧。”
有什么区别嘛。
沈绮虞疑惑了下,便听到后座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唤她道:“小七。”
沈绮虞下意识抬眸望去,愣了愣,开心和惊喜一下子就在眼里蔓延:“爸爸?”
车内光线昏暗。
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后座,衬衫领口矜持不苟地扣满纽扣,气质禁欲,眸色漠然,当视线看向沈绮虞时,脸上才染上了几分柔和温润。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居然还来接我了!”沈绮虞见到来人,开心地坐到车后座。
“昨天就回来了。”沈斯城打量着自家女儿,笑着说道:“一个月没见,小七好像长高了一点。”
听言,沈绮虞骄傲地挺直腰:“才不止长高了一点呢,我每天都喝牛奶的,长高了好多!”
沈斯城忍俊不禁,看着小姑娘鲜活调皮的样子,工作一天的疲劳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车外夜景飞逝,沈斯城摸摸小姑**头,问道:“小七,你住在这里习惯吗?”
男人顿了顿,装作不在意地问:“打算什么时候跟爸爸一起回临市? ”
沈绮虞愣了一下,眼睫低垂:“啊,我也不知道,妈妈也没有回去,而且我在机构有比赛要参加,还有——”
还有一个人,有点不舍得。
沈斯城以为小姑娘因为他与宁湘吵架的事产生隔阂了,宽慰地说道:“没关系,回家的事不急,那就等小七比完赛再说吧,小七放心,爸爸这次回来,不会再跟妈妈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