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跪下了:“慧慧姐,救救我侄子!
他……他被那个东西缠上了!”
姑姑看着二狗子递来的照片,手突然抖得拿不住。
照片里,男孩背后赫然映出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轮廓,正是当年在林阳死后,出现在我家楼梯上的那双绣花鞋的主人!
9二狗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抖开时我闻到一股霉味。
里面是半块发黄的绣花鞋垫,上面用黑线绣着歪歪扭扭的“囍”字。
“这是……这是从哪来的?”
姑姑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
“我侄子说,是从村口老槐树下的破棺材里捡的。”
二狗子抹了把脸,“自从捡了这个,他每晚都梦见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站在床头数铜钱……”姑姑猛地站起来,三枚铜钱从她袖口掉出来,在地上疯狂打转。
她盯着铜钱看了半晌,突然抓起我的手:“大娃,你记不记得林阳死的那天,媒婆说过什么?”
我努力回想那个阴风阵阵的下午:“她说……喜能压丧?”
“不对!”
姑姑的指甲掐进我肉里,“她说的是结阴亲!
当时我们都听错了!”
爷爷突然从里屋冲出来,一把抢过那半块鞋垫就要往灶膛里扔。
姑姑死死拽住他手腕,两人僵持间,鞋垫被撕成了两半。
一阵刺耳的尖笑突然在屋里炸开,不是来自任何人,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
碗柜里的瓷碗一个接一个爆裂,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晚了……”姑姑松开手,脸色惨白,“她认准这孩子了。”
10当天夜里,我们在二狗子家见到了他侄子小虎。
12岁的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大得吓人。
他蜷缩在炕角,脖子上赫然印着三个圆形的淤青,正是铜钱大小的烙印。
姑姑取出三枚沾血的铜钱,摆在孩子周围。
铜钱刚落地就立了起来,像被无形的线吊着似的转圈。
“你看见了什么?”
姑姑轻声问。
小虎的瞳孔突然放大:“井……好多井……红衣姐姐在井里数铜钱……她说还差三十六个……”二狗子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三十六……这不正是咱们村废弃的老井数吗?”
姑姑让我取来一碗清水,她咬破手指滴了三滴血进去。
血丝在水里***,竟然组成了一个模糊的地址,正是二十年前林阳家的老宅!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