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她捧着一盒新鲜的梅蕊,腕间的空缺处还留着未干的朱砂。
裴昭突然注意到,楚沅的胎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裴昭喉间滚过一声低哑的 “没有”,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她腕间空缺处。
三年前沈知意为他挡下北**箭,伤口深可见骨,她却咬着帕子笑说 “不疼”,如今楚沅这三道指痕,连她当年伤痕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梅蕊要趁新鲜入药。”
楚沅将青瓷盒推至案头,盒盖轻响惊得裴昭回神。
他这才注意到她指尖染着淡淡丹砂,与案上沈知意昨夜誊抄的《蛊经》墨痕相似 ,只是沈知意的字里总藏着细如发丝的残荷纹,而楚沅的笔迹,太工整了。
哐当 ——” 青瓷碗碎裂声突地响起。
沈知意不知何时立在廊柱旁,掌心还沾着未干的药汁,发间落着几片梅瓣。
她望着裴昭指间捏着的朱砂纸,那是楚沅方才递给他的 “双生蛊解法”,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冷宫,自己藏在香囊暗格的婚书,也被人动过。
“既然王爷信不过我……” 她忽然踉跄着撞向廊柱,苍白的脸在雪光下泛着青灰,“便如了你的意吧。”
话音未落,竟转身撞向庭中冻石!
裴昭本能伸手去拽,却只扯到她半幅衣袖。
血色在石墙上绽开的刹那,他听见她闷哼着说 “剜心解蛊”,腕间银铃随动作轻响,是他三年前送她的双鹤铃,如今铃舌早被磨得发亮。
“沈知意!”
裴昭的袍角沾满她的血,温热的触感让他想起冷宫冰棺前,她跪了三日三夜时,雪地上蜿蜒的血痕。
而此刻楚沅的惊呼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合时宜的颤抖:“姐姐怎的如此想不开?”
沈知意倚着石壁笑,指尖在腰间香囊上快速划过。
那里藏着她用三年心血写就的婚书,每朵血梅都浸着她每月剜取的心头血,此刻正与楚沅袖中滑落的密信一同飘向地面。
裴昭俯身时,闻到她发间传来淡淡荷香,是他曾亲手为她调制的安神香,早已停产三年。
两张纸页在风雪中翻转,婚书上的血梅与密信上的朱砂痕,竟在月光下拼出完整的双生蛊纹。
楚沅的裙摆突然泛起褶皱,她后退半步,耳后的胎记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而沈知意掌心的残荷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