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着手往手机那边爬,还没爬出十公分,手背就被人用脚踩住。
他抬头,顺着一双锃亮的皮鞋,柔顺的西裤,平整的西装,看见谢承砚的脸。
贺景川忽然不敢动了。
谢承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是要报警,你偷了这里电梯卡,大半夜非法入室,试图伤害绑架我的妻子,必须报警。”
“我没、我没绑架乔以棠,我只是……”
“闭嘴。”
踩在贺景川手上的力道加重,疼得他只能哀嚎,再也说不出话来。
谢承砚拨了个电话,很快过来两个保安,将贺景川一左一右架走。
“谢总,把这样的人放进来是我们失职,您放心,我们马上就把他送去***!”
楼道里安静后,谢承砚拉住乔以棠的手,把人往自己的房间里带。
“你手受伤了,我先给你包扎一下,然后我们去医院。”
“我没事的……”
乔以棠坐在沙发上,有些紧张。
她打量了几眼谢承砚房子的布局,是黑白灰的风格,处处都很简单,桌上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
更没有什么烟火气,不像有人住的痕迹。
谢承砚把药箱拿出来,缓缓蹲在乔以棠面前。
乔以棠想起刚才谢承砚**时恐怖阴冷的眼神,依旧觉得可怕。
察觉到她身体僵硬,谢承砚手上动作顿了顿。
他半跪在沙发前,手里捧着乔以棠的手腕,抬头去看乔以棠的眼睛。
“刚才我打贺景川,你心疼了?”
刚才如果不是乔以棠拦着,谢承砚差点控制不住要把贺景川打死。
他没忘记女孩来扯他的袖子,说让他不要再打的焦急模样。
谢承砚知道乔以棠心里放不下贺景川。
他继续给乔以棠手腕上药,自嘲地想:何必问这种明知道会让自己不高兴的问题呢?
乔以棠爱了贺景川那么多年,她心疼贺景川也是应该。
短暂的沉默后,乔以棠说:“没有。”
谢承砚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乔以棠的眼睛。
他听见女孩说:“我没心疼他,我是怕你把他打死,闹出人命。”
谢承砚手上动作一顿,心情瞬间变好。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
乔以棠坦诚地说:“是,真把贺景川打死,咱们两个都得去坐牢。”
“他死不了。”谢承砚用纱布在乔以棠腕子上缠了两圈,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心疼?”
“不心疼。”
“那我给梁助理说一声,让贺景川多吃点苦头。”
见他要去掏手机,乔以棠赶紧拦他。
“……这倒是不必,已经报了警,就让**处理吧。”
虽然乔以棠也很想让贺景川吃点苦头。
但她想到贺景川被拖走时半死不活的模样,嘴边吐的血几乎把上半身衣服都染透。
她怕贺景川真死了,她和谢承砚都逃脱不了干系。
乔以棠惜命,不值得为一个烂人搭上自己的命。
她阻止了谢承砚要拨电话的动作。
谢承砚暗暗在心里叹气,果然乔以棠还是担心贺景川。
刚刚熄灭的嫉妒之火再次在胸腔里蔓延。
他极力把内心的暴虐压下去,扯着嘴角对乔以棠笑笑。
“好,那就交给**处理,你的手腕感觉怎么样?”
刚才贺景川发了疯想把乔以棠拖走,几乎用上了全身力气。
这会儿虽然被谢承砚仔细包扎过,但稍微一碰乔以棠还是钻心地疼。
她没说话,但谢承砚看见了她额角冒出的汗珠。
“走,现在去医院!”
他拿来一件黑色外套,披在乔以棠的家居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