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侯附和:“正是如此。”
一直未曾开口的宣德侯世子,见不得妹妹被欺负,剐了病恹恹的殷如晦一眼,还有姨娘生的云翡月:“沾衣只是念旧情罢了,她这么善良,否则怎会在火场中拼死救出宣王世子。”
宣德侯夫妇都知晓,宣王世子是云翡月救的,但宣德侯世子这个大哥不知道。
深深以为是云沾衣救的。
话音落,气氛立刻变得很微妙。
众人的第一反应,竟是看向云翡月的方向,发现云翡月嘴边噙着笑意,对大哥的话毫无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而后侯夫人柏氏瞪了自家儿子云修远一眼:“说这些做什么,今日是你翡月妹妹的回门日,别的少提。”
云沾衣也立刻扬起了笑容,亲自给云翡月斟茶:“妹妹不要见怪,姐姐并没有念什么旧情,真是一时忘了改口罢了。”
事关自己的婚事,她暂时也歇了与云翡月别苗头的心思。
既然殷如晦已经让给云翡月了,再好也是个将死之人,自己又何必再掺和进去?
她不想为了给云翡月添堵,到头来影响了自己的婚事。
云翡月:“不见怪,姐姐理清了头绪就好。”
她那清透的目光,似乎意有所指,显得洞悉人心。
其实她的敌人不是云沾衣,她巴不得云沾衣能拴住宣王世子那条**。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
云沾衣心里不是滋味,总有种被云翡月拿捏住命脉的感觉,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
还是她当初下手不够狠,早知道就应该永绝后患,免得一直被人拿住把柄。
这种滋味太难受了。
虽然殷如晦讨厌别人拿自己的身子骨说事,但他的确就是精力不济,在宣德侯府待了小半天就乏了。
正好云翡月也不想多留,便提出告辞。
殷如晦真是累了,在马上便没骨头地躺了下去,昏昏欲睡却还与云翡月询问:
“你为何不去喝你大姐的喜酒,可是因为我?”
回想今日种种,他忽然很想知道,妻子云氏会不会以为自己还喜欢云沾衣?
可曾吃醋?
如果云氏直接追问,他便告诉对方答案。
云翡月:“这个,倒也不是因为世子。”
说着顺手拿来一条厚实的披风,仔细盖在殷如晦身上。
却见殷如晦强撑着睁大眼睛:“那是为什么?”
“世子先歇息。”云翡月微微笑道:“故事挺长的,等世子歇好了我再慢慢说。”
这话立刻勾起了殷如晦的兴趣:“行。”
回到宁远侯府,下人们簇拥着世子回屋歇息,而云翡月还要去长辈处,说一声自己与世子回来了。
今日的殷老夫人格外高兴,眸子都比平时亮了几倍,云翡月立刻意识到什么:“祖母,今日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好事好事,自然是天大的好事。”殷老夫人拉着云翡月的手,笑眯眯告知:“你父亲啊,今儿个忽然决定,要再抬两个姨娘,给府里添丁。”
云翡月喜道:“恭喜祖母,贺喜祖母,看来府里要热闹起来了。”
这确实是好事,侯爷都这么说了,意味着不会再纵容侯夫人曲氏乱来。
看来曲氏昨夜的小心机,竟意外地点燃了侯爷的怒火,让侯爷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父亲让我来挑人,一会儿人就过来了,你也跟着看看。”殷老夫人拉着云翡月留下。
云翡月一笑:“行,让我学学祖母挑人的要诀。”
殷老夫人很受用:“那得看挑什么人了,当姨**当丫鬟的,不能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