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都没后退,一生都对她很好。
可惜家里越来越落败,我出生之后几乎除了宅子,什么都不剩下。
爷爷奶奶忙于生活奔波,对我那个爹的教育也越来越不及时,最终,一个半好笋出了个歹笋。
他娶了我老娘这种大小姐,外面彩旗飘飘,家里雄风不倒,恩爱戏码一演就是三十年。
而我老娘,**四五六带着肚子里的卵,牵着手里的孩子,哭天喊地地上门时,也能面不改色,该给钱给钱,该送走送走……爷爷奶奶相继离世后,我几乎哭得晕死过去。
他们的儿子倒是一滴眼泪没留,忙着留这个总那个总的电话。
十几岁的时候,我看着爷爷奶奶恩爱,向往他们的爱情。
又看着我父母虚假又可恨的相处,恨极了**。
奶奶重病离世没两天,爷爷也进了医院。
弥留之际他拉着我的手,哽咽:“是我们对不起**,对不起**,溪溪,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爷爷在的时候,我和爸妈是他们的责任。
爷爷奶奶走了,我替他们看着不靠谱的儿子和儿媳。
我舍不得爷爷奶奶倾尽全力保下来的老宅子,也舍不得和他们相处过的一点一滴的回忆。
我爹和方远之谈了个七七八八之后悄无声息地带着我妈退下了。
而我,可能是年纪大了,明明没伤筋动骨,还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好不容易出门见阳光的时候,门口的明寒扑通一声跪下了。
12 墓前决绝他满脸的疲惫,嘴唇干裂,头发凌乱地耷拉在头皮上,短短这么几天,像是瘦了好几十斤。
比我上次见他更落魄了。
偶尔的边角料新闻里都说他半年里拒绝了大量演出邀请。
我知道他一直在门口杵着,也是我告诉方远之,别让他进来。
而他之所以这样,我也知道。
我和方远之的婚礼请柬终于发出去了,方远之当然没忘了给他一份。
看到我,明寒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他像是即将渴死的鱼儿终于遇到了水,声音嘶哑:“小溪!
小溪!
你给我发的消息,我没看到,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这些日子他的对不起比这十年都多,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硬是忍着没掉下来,忽略了周围所有人的眼光,直直地盯着我。
方远之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