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过来。”
封凛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厉寒川立刻让路。
云眠紧张地走上高台,向封凛行了个屈膝礼。
靠近后她才发现,国王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嘴唇几乎没了血色。
“陛下,我...”她犹豫地看了看周围的侍卫和贵族。
封凛会意,挥手示意其他人退开少许:“说吧。”
“我刚才在东偏厅外,听到杜威大人和西境使节谈话。”
云眠压低声音,“他们在说调兵去北境,还说...还说等春天一到...”封凛的眼神骤然锐利:“你确定?”
“千真万确,陛下。”
云眠急切地说,“杜威大人说您现在最信任的就是他...”封凛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金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有趣。”
他忽然抬头,直视云眠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云眠愣住了。
是啊,为什么?
因为她害怕杜威得势后会对付她?
因为封凛掌握着她的生死?
还是因为...“因为您救了我。”
她最终轻声说,“那晚在禁画塔,您本可以处决我。”
封凛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骚动打断。
云眠转头看去,只见杜威带着西境公爵的女儿重新出现在大厅里,正向高台走来。
“回你的位置去。”
封凛迅速下令,“今晚不要再接近我,明白吗?”
云眠低头退下,心跳如鼓。
她刚走下高台,乐声突然停止,**宣布进入庆典的献礼环节。
各地贵族依次上前,向国王献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云眠回到画师们身边,心不在焉地看着这场奢华的表演。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封凛听到消息时的表情——那不是惊讶,而是某种确认后的冷峻。
“下面是西境公爵之女,莉莎小姐的献礼。”
**高声道。
那位金发美人优雅地走上前,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银匣:“陛下,这是西境特产的月光石,据说能安神助眠。
父亲特意嘱咐我献给您,愿您冬季安康。”
封凛礼节性地接过银匣,交给身旁的侍从:“代我感谢公爵的美意。”
就在侍从转身的瞬间,云眠注意到杜威向人群中某个角落使了个眼色。
她的直觉立刻拉响警报,目光扫向那个方向——一个身着侍从服装的陌生男子正悄悄向高台靠近,右手藏在衣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