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搂着同伴离开。
走廊的穿堂风掀起于子轩的衣角,露出一截贴满膏药的腰侧。
暮色浸透教室时,张婉莹将练习册推过去。
“这道题用辅助线更简单。”
她的指尖点在几何图形上。
于子轩的解题步骤潦草却精准,像一把刀劈开迷雾,却在最后一步戛然而止。
“为什么故意写错?”
她忽然问。
铅笔芯“啪”地折断在他指间。
窗外路灯次第亮起,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正确答案太显眼,”他声音沙哑,“会被盯上。”
张婉莹的呼吸一滞。
上周值日时,她在男厕所外听见的嗤笑突然浮现:“装什么清高,**残废了还得靠补助金活吧?”
此刻,少年脖颈上的旧疤痕随着低头动作若隐若现,像一条盘踞的蜈蚣。
她想起昨夜弟弟高烧时的呓语,医院走廊里母亲攥着缴费单发抖的手——原来这世上多的是藏在暗处的伤口。
雨点猝不及防砸在玻璃上。
张婉莹翻遍书包才发现没带伞,却见于子轩从储物柜抽出一把黑伞扔过来。
“你用。”
他转身要走,校服外套突然罩住她发梢滴水的脑袋。
“会感冒。”
他背对着她,单薄的背影几乎融进走廊阴影里。
她在伞柄摸到凹凸的刻痕。
借着手电筒的光,两个小字浮现在金属片上——**平安**。
雨水顺着伞骨淌成帘幕,张婉莹踩过水洼时,瞥见便利店橱窗里晃动的身影。
于子轩正在货架间弓着腰清点库存,T恤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腰。
隔着雨幕,他像一尊被钉在玻璃橱窗里的**,寂静而疼痛地陈列着生存的代价。
2 雨中邂逅便利店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一圈惨白的光晕。
于子轩将最后一箱矿泉水垒上货架,腰侧的旧伤**般刺痛。
店长叼着烟瞥他:“学生仔,一点钟前必须理完货。”
玻璃门外,路灯在雨幕中晕成昏黄的光斑,像被水泡发的月亮。
收银台后的陈姐嗑着瓜子打量他:“细皮嫩肉的,不像干惯粗活啊。”
她指甲上的亮片在灯光下刺眼,“缺钱?
姐认识个KTV招少爷,一晚上顶你搬一个月货。”
于子轩沉默地撕开纸箱胶带。
父亲出事后的第三周,母亲拎着行李箱消失在雨夜里,只留下一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