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眼底是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愧疚,有庆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恋。
“将军,夜深了,我……我伺候你宽衣吧。”
她声音依旧带着哽咽,却主动伸出手,要去解他腰间的玉带。
顾景琛身体再次绷紧,眸光锐利地锁住她。
他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有些笨拙地触碰他的衣带,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尚未干透的泪痕,心中那份警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重。
演,继续演。
他倒要看看,她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冷硬的雕像,任由她动作。
姜宁羽的手指有些发颤。
离得这么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和那若有若无的龙涎香,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她心头一酸,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
前世的火灾疑点重重,绝非意外,背后很可能牵扯着朝堂党争。
而沈慕白那只号称“伤筋动骨”的右手,恐怕也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不能立刻坦白重生,顾景琛不会信,只会当她是疯了,或者别有用心。
她必须先稳住他,取得他的初步信任,然后暗中调查。
查清沈慕白右手的真相,以及那场夺走他们性命的滔天大火!
宽衣解带,温柔体贴,嘘寒问暖。
姜宁羽一反常态的举动,让整个新房都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顾景琛表面上配合着她的“表演”,内心却如同拉满了弦的弓,时刻警惕着。
她想报复?
那就让她报复吧。
至少在真相揭开之前,他还能享受片刻虚假的温情。
顾景琛在心中自嘲一笑,闭上眼睛,掩饰眸底复杂的情绪。
他要做的,就是陪她演完这场戏。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能演到什么时候。
红烛燃尽,夜色渐深。
两人并肩躺在喜床上,中间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姜宁羽望着床顶精致的绣纹,思绪翻涌。
前世的五年,她和顾景琛同床异梦,形同陌路。
如今重来一次,却依旧是各怀鬼胎,心思重重。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怨妇,而是带着记忆和仇恨归来的复仇者。
顾景琛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