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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老天垂怜,能让我留下一丝血脉,今后你在梁府,也能有个依靠。”
在偌大的梁府,他能如此对我,我从心底感念他的恩赐。
可我体内的毒越来越深,莫说是怀孩子,就连说话,都开始有几分有气无力。
真当我满心绝望,与他手书一封离开梁府时,却正好碰到寡嫂带着沈烨,从私塾里出来。
沈烨在私塾得了先生夸赞,寡嫂乐开了花,匆匆赶来的沈煜辞,更是特意买了饴糖给他当作奖励。
在如今这样战乱的年代,饴糖是多少贵族公子小家都很难吃上的稀罕物。
毕竟连城外几十里的树皮,都被不知多少的流民乞丐扒了个**。
沈煜辞还真是拿沈烨胜过亲儿子对待。
想来也是,毕竟沈烨是他大哥的孩子,也是沈家目前唯一的嫡出血脉。
他们一家三口,见到病恹恹的我时,都目露诧异。
沈煜辞立马松开揽着寡嫂盈盈细腰的手,跑过来满脸心疼的拉住我。
见如今寒冬腊月,我却衣着单薄,他脱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外杉,让我穿在身上。
“阿兮,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梁家那小子对你不好?”
我摇了摇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已经瘪下去的钱袋子。
沈烨正伸手扒拉我衣服,从我身上掏钱。
我觉得有些讽刺。
他跟着先生在私塾里念了两个月的圣贤书,却不知何时养成了这样的陋习。
可我毒入五脏六腑,懒得跟他计较,也无力计较。
这时寡嫂却走了过来,把沈烨拉在一边,痛心疾首的训斥了几句。
说着,还要把钱袋子还给我。
“上个月给的月钱,我们大办了一场转房婚礼都还有剩余。
阿兮,这些你自己留着。”
看她手腕上,不着痕迹露出沈煜辞之前已经送给我的那个玉镯子,我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我以为她只是向我炫耀,没想到,她却神色担忧的道出,自己听闻了梁府这段日子重金求子的事。
她往我手里塞了一个方子。
“阿兮,我知这些日子你在梁府举步维艰。
嫂子没什么本事,只是对女人怀孕之事尚有几分经验之谈。
这方子你拿着,说不定几天就能怀上了呢。”
她说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些日子多亏了你,如今,我又有了阿辞的骨肉,也算是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
沈煜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