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还在耳畔响起:“一直以来,我都很听你的,因为你总是把我呵护得很好,可这次,对不起,我真做不到了……无论你愿不愿意,我……我一定不会拖累你的。
这些话……不是我情绪行事,我已经想了很久。
求求你,阿白,答应我吧,我不想在生命的最后,还要与你这样争吵。”
这怎么可能轻易放松啊……我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不顾她错愕的表情,径直走出了病房,遮着光,捂着脸,一口气跑到了无人的角落。
我总算知道,以前种种,那易病的身躯、那止不住的鼻血、那一声声“我没事”的逞强代表着什么了。
我想起了那颗糖,想起了被拭去眼泪的触感,想起了顶在头顶的伞、环住腰的手,以及那晚,启程前的承诺。
我笑了,只是一瞬。
我也想起了生活,***里那攒了许久才堪堪破了五位数的存款,用了很久才愿换的家具,我们省吃俭用憧憬着未来,可现实却告诉着我,原来从来没有过未来。
治吗?
我当然愿意,可是小安她,似乎有些过于坚定了。
人总是在自己无力之时恨上东西,我恨上了我自己。
倘若……算了,没有倘若,生活没有如果。
治不起,治不活。
小安的六个字似乎在我的脑海里扎了根。
不治了吧……可我狠狠给了我自己一巴掌。
我这是在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吗?
可……这也是事实啊。
当自尊与现实开始争锋,无论谁输谁赢,都是败给了生活。
我带着凌乱的思绪又回到了病房——我得不出结沦。
小安的表情是那么平和,她依旧对着我笑了笑。
“你知道我刚刚想起什么了吗?”
她在我坐下之后,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
“我想起了我们一起许下的承诺。”
承诺吗?
一起去吃、一起去玩、一起去看……她抓住了我的双手,手心上,是冰凉的触感:“所以,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错锷地抬起了头,对上的是她明亮又坚毅的眼神。
我还是泄了气,去开了些见效快的药,办了手续退了院,然后打车回了家。
她似以前一般,沉默地跟在了身后,看着我将事情一件件办妥,回去的车上,我们相依着。
没有可即之未来,只有既定之今夕。
往后几天,我将所有积蓄全部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