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杂音,“陆总,护士长同意作证了!
但她要求…”一阵刺耳噪音后,“…必须在场。”
沈予安感觉陆沉肌肉瞬间绷紧,“地址发我。”
他挂断电话,指节泛白,“当年手术室的护士长愿意出面。”
雪在挡风玻璃上积了厚厚一层。
沈予安按住陆沉挂挡的手,“先告诉我,为什么是肺栓塞?”
他直视陆沉躲闪的眼睛,“钢筋贯穿伤不会导致慢性血栓。”
陆沉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
沉默持续到雪花淹没雨刷器,他才哑声说,“术后感染引发败血症,血管内皮损伤…”突然刹住,转头看沈予安,“你怎么知道医学名词?”
“这五年我读了所有能找到的胸外科论文。”
沈予安扯开陆沉衬衫领口,露出那道狰狞疤痕,“包括Charité医院2018年全部术后感染病例。”
陆沉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快得惊人,“护士长住在万湖区的疗养院。”
疗养院走廊长得没有尽头。
沈予安数着陆沉的跛行在瓷砖上敲出的不规则声响,想起出院前医生私下说的话,“陆先生肺动脉高压已经达到重度,随时可能…就是这里。”
陆沉停在712门前,喉结滚动,“准备好了吗?”
开门的女人约莫六十岁,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嘴角浮现出古怪的微笑,“终于来了。”
德语带着浓重的巴伐利亚口音,“我就知道你会带他一起。”
沈予安怔住。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茶几上的相框——是2018年圣诞夜的医院合影,护士长身旁站着个戴口罩的年轻护士,举着的牌子上写着“手术成功”。
“您认识我?”
“当然。”
护士长递来一杯花草茶,“你在我值班室哭了整整两周。”
她突然转向陆沉,“给他看过了吗?”
陆沉摇头,从钱包抽出一张折叠的纸。
沈予安展开时,指尖碰到干涸的血迹——是张德文**通知书,日期2018年12月24日,但最下方用红笔添加了一行小字,“如出现认知障碍,请联系沈予安先生,电话…你昏迷时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沈予安声音发紧,“所以他们联系了我?”
护士长突然冷笑, “不,有人篡改了联络信息。”
她调出手机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