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批搬弄是非、落井下石的宫人与低阶嫔妃,或杖责,或贬黜,或打入冷宫,雷霆手段震慑了整个后宫。
随后,他不顾产房污秽之说,坚持要亲眼看看我和母亲。
当稳婆颤颤巍巍地将尚在襁褓中的我抱到他面前时,他疲惫的脸上竟露出了一抹极其温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我皱巴巴的小脸。
“芸娘(景帝私下仍唤母亲闺名),你看,这孩子眉眼像你。”
他转向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母亲,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是个公主,我们有女儿了。”
为了彻底击碎那些关于“灾星”的谣言,更为了彰显他对我们母女的重视与爱护,景帝当场为我赐名。
“芸娘,便叫‘宁安’可好?”
他看着母亲,眼中充满了安抚与期许。
母亲惶恐不安,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谢恩,却被他轻轻按住。
“平安喜乐,顺遂安康。
朕只愿你和孩子,在这宫里能过得安宁快乐,无忧无虑。”
4 宁安公主从此,我便成了景帝最宠爱的三公主——宁安公主。
父皇的盛宠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将我与宫廷的恶意隔绝开来。
他不仅给了我名分,更给了我远超其他皇子公主的关爱。
母亲生下我后,本就因早年忧思和强灌堕胎药伤了根本,加上这次早产大伤元气,身体一直不大好,深居简出,性子也愈发沉默寡言。
她对我呵护备至,却也时时刻刻提点我,要藏锋守拙,要谨言慎行,切不可恃宠而骄。
她心中那根名为“恐惧”的弦,从未真正松弛过。
她总觉得景帝的恩宠是偷来的,是易碎的,随时可能化为泡影。
但我所感受到的父皇,却与母亲口中的那个需要小心翼翼侍奉的帝王截然不同。
他允许我叫他“父皇”,而不是生疏的“陛下”。
他会在处理完政务后,特意绕到我们母女居住的流云宫来看我。
他会亲自抱着我,教我认字,给我讲前朝的趣闻轶事,甚至会俯下身,让我骑在他的脖颈上,在御花园里嬉笑奔跑。
他对我的耐心与温柔,甚至超过了宫中许多亲生父母。
当母亲试图纠正我称呼“父皇”为“陛下”时,父皇竟罕见地直接反驳了她。
“孩子需要父亲,”他望着母亲,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在朕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