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却是一双亮晶晶、满含希冀的眼睛。
他又羡慕又好奇。
他把元宝一并偷偷给我送了来。
还给新来的狸花猫起名招财,做了个和元宝一模一样的黄花梨窝。
那样丑到独特的猫窝,怕是工匠做出了也费了一番功夫。
睡在我身边,他会时常说梦话,梦到那些血流成河的惨况,然后满身是汗地惊醒。
我问他怎么了,他却不愿让我担心,每每敷衍过去。
全朝堂都说如今的皇上紧咬大权,纵横捭阖,年纪轻轻便城府颇深。
可只有我知道,他最大的心愿其实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谢氏若忠心仁义扶燕旸上位罢了,偏偏是个勾结西域不顾百姓的。
有时,他问我是否相信因果报应。
他经常想起死于他剑下的生灵。
那些烧杀抢掠的蛮夷,是否也有父母与妻儿。
但一想到被他们欺辱凌虐的边境苍生,便觉得值得。
若**当真有因果,便让他这个天子来背负吧。
可是燕沏啊,你已经够委屈了。
这世界明明对你是那么**。
给了你最尊贵的血统,却身为卑贱不得其位;给了你最仁义的心肠,却要你在尸骨里百战成王。
你永远是报之以歌,即使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来的阴谋阳谋,也尽数用来铸建这个庇佑黎民的王朝了。
我不一样。
为了活下去,我杀过忠臣良将,杀过无辜稚子与女眷,双手早就沾满血污。
若当真有因果,就让我替你赎罪吧。
谢家和组织的人遍布天下,我无牵无挂,也无处可去。
用仅有的身体,守护百姓眼里的明君,算是我恶贯满盈的一生里最后的价值。
………28长棂进了宫,更方便为我诊治了。
她说我的余毒还有两次就能彻底清除了,可我却越来越觉得浑身乏力。
只有点上那松香会让我好受些。
燕沏也来得越来越少。
我问宫人外面发生了什么,宫人说京城肆虐起了白塞病。
这病是从西域传来的,我知道是谢丞相沉不住气了。
宫人人尽皆知,燕沏却依旧不肯告诉我。
他来我这里的日子屈指可数,与我也不再无话不谈。
好像曾经那些同衾相拥而眠、他的声音在耳边缱绻的日子,只是一场梦。
长棂为我彻底解毒后,没几日也来道别了。
白塞病并不是棘手的绝症,却在人群里大面积传播,现在已经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