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裕如,你那天不是说,第二天来看我吗?”
他整理衣袖,微微一笑:“所以,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我愣在原地,喉咙像被卡住,艰难地说:“谢谢。”
他似笑非笑地问:“何颖馨,你一定要这样生硬地道谢吗?”
我不知所措,紧张地扣着手指。
“上车吧。”
他拉开车门,示意我上车,提着行李箱时,身上飘出一股香味,那香像是打湿露水的木头散发出来的,轻飘飘地钻进我鼻子里。
我如释重负地坐上副驾驶,拽着安全带等他上车,突然,一只毛绒绒的小狗窜了出来,吓得我发出一声尖叫。
我平复了心情,定睛一看,一只蝴蝶犬歪着脑袋看着我,两只大耳朵像扇子似的,小爪子使劲扒拉着想越到前面来。
沈裕如关上车门,摸了摸它的耳朵,温柔地说:“乖,等一会回家。”
我小声问:“这是你养的狗吗?”
他踩动油门,解释道:“不是,刚刚朋友送的。”
我的注意力被他的手吸引过去,那双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搁在黑白键上是璀璨的艺术品,握在方向盘上也是漂亮得不像话,以至于他说了不少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何颖馨,要不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嗯?”
听到我的名字,我猛地抬头,“什么?”
“我说,你给小狗取个名字。”
他扫了我一眼,笑着说。
也许,我应该问,为什么让我取名字,但却稀里糊涂地说:“小八,数字八,贱名好养活。”
他扑哧一声,打趣道:“贱名好养活,你当这是小孩呢。”
我涨红了脸,准备开口解释,却听见他说:“那就叫小八吧。”
恰好遇上红灯,他扭头对着小狗唤了一声“小八”,小狗似乎也很满意,高兴地汪了一声。
因为小区太旧,道路太窄,车只能停在门口。
他将行李箱提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我拉过行李箱,故作轻松地对他说:“谢谢你,注意安全。”
他弯了弯唇:“小事一桩,朋友之间,无需多谢。”
“朋友?”
我惊讶地问。
他挑眉问:“难道不是吗?”
我木讷地点头,心想按他这个交友标准,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当他的朋友了。
在我心目中,朋友是比家人更重要的存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定义一个人为自己的朋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