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
祁韫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
“本王最讨厌言而无信,虚情假意之人。”
浑身血迹的孙知彧,跪在地上,双肩颤颤发抖。
“晋王殿下,饶命啊。
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他这次,是真的知错了。
01门外传来丫鬟春囍的声音:“小姐,您醒了吗?”
“孙公子来了,正在前厅等您呢。”
听到声响,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中衣。
我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本该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是孙知彧亲手勒出来的。
可此刻,我的肌肤却光洁如初。
没想到,我竟然重生了!
而且是重生回到孙知彧上门提亲那天。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冷声回道:“知道了。”
在春囍的服侍下,我起身**。
前世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孙知彧的甜言蜜语所惑,答应了他的提亲。
梳妆时,我的手一直在发抖。
上一世,天启三十三年春,我外出踏青,遭遇纨绔子弟调戏,正是孙知彧挺身而出,将我护在身后。
他眉目如画,举止温雅,宛如话本里走出的翩翩公子。
情窦初开的我,哪经得起这般温柔攻势,很快便沦陷在他编织的情网之中。
为了与他相守,我不惜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哄骗父亲,将家中财产悉数交予他打理。
我满心欢喜,以为找到了此生挚爱,却不知这温柔背后,竟藏着一副蛇蝎心肠。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暗暗发誓:这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半个时辰后。
孙知彧一袭半旧的月白色长衫,局促地站在厅中,手捧着一个小锦盒,见我走进来,连忙上前两步,眼中带着几分讨好:“汐儿,这是我特意为你选的唇脂,听说这是京城最时兴的颜色。”
我蹙着眉心,扫了一眼那个锦盒,以前总轻易被这种小恩小惠打动,觉得他是个知冷知热的人。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些廉价的劣质脂膏,连我平日用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孙公子有心了。”
我淡淡道,并未伸手去接。
孙知彧有些尴尬地将锦盒放在桌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汐儿,我今日来……是想向你提亲的。”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枚簪子,簪身已经有些发黑,簪头的花纹也磨损得看不清纹路:“这是我娘叫我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