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休止符都变成了一缕震颤的余韵。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时,她的右耳突然陷入了像深海一样的寂静。
林疏桐起身鞠躬,断弦在他的指腹勒出了一道殷红的痕迹。
江未晞盯着他校服后背上的汗渍,那形状就像一只即将飞翔却又停住的鹤。
• 10:30 AM|高二(3)班|电风扇把点名册吹得哗啦响“江未晞。”
“到。”
“林疏桐。”
班主任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着,“林疏桐?”
江未晞转头看向右后方的空座位。
阳光透过窗外的香樟树,在那张课桌上投下了摇晃的光斑。
她突然发现桌角刻着小小的五线谱,高音谱号画得像一只打瞌睡的猫。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疏桐拎着琴盒撞进教室,发梢上还沾着舞台用的金粉。
他弯腰放琴盒时,江未晞看到他的后颈有一道结痂的抓痕,就像五线谱上突兀的休止符。
“医务室的膏药用完了。”
他把请假条拍在***,腕间的膏药贴渗出了可疑的褐色药渍。
江未晞低头在本子上画琴键,听到右后方传来撕扯胶布的声音。
突然有个东西擦过她的耳际,啪地一声粘在了她课桌的边缘——是半片用过的止痛贴,背面潦草地写着:“D大调比C大调费手”。
• 12:05 PM|小卖部|冰柜白雾漫过薄荷糖江未晞挤在抢饭团的人群里,后颈突然感到一阵凉意。
林疏桐举着柠檬茶贴在她的皮肤上,罐身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脊椎滑进了校服领口。
“赔礼。”
他晃了晃左手,断弦缠在指尖就像一枚畸形的戒指,“你故意弹那么重,是想震碎教导主任的假发吗?”
江未晞抢过饮料时碰到了他的手背,温度高得不正常。
冰柜发出垂死的嗡嗡声,她发现他的耳垂通红,可能是被舞台的追光灯晒伤了。
“古筝社下周招新。”
林疏桐用琴盒卡住即将关闭的冰柜门,“来当钢琴伴奏吧?
谱子可以改简单点。”
“不要。”
江未晞把找零的硬币按进自动贩卖机,“我最讨厌滑音。”
贩卖机吐出了葡萄味的棒冰。
她转身时撞见林疏桐正在撕膏药包装,他的手腕内侧贴着创可贴,边缘用钢笔画着迷你琴键。
“那正好。”
他叼着新撕的膏药,声音含糊不清,“我专治音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