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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然,她僵住了。

闪烁的灯光中,她看到墙壁上自己的影子——多出了两条手臂。

那多余的手臂正以诡异的弧度弯曲,指尖轻轻点在她的影子的后颈上,如同一个亲昵的刽子手。

“……谁?”

她缓缓回头。

通风口的栅栏不知何时消失了,垂下的不是藤蔓,而是数十条缠绕在一起的人类脊髓,末梢连接着银色的金属颅骨,那些颅骨的下颌正在同步开合,发出和AI完全一致的声音:“权限不足,D级人员请立即撤离。”

林小满后退一步,脚跟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一具**。

穿着和她一样的实习制服,防毒面具的镜片后,腐烂的眼球凝固着惊恐。

**右手掌心,被人用马克笔写着:19号候选体。

灯光再次熄灭。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贴上了她的后背,金属的寒意透过制服渗入脊椎。

“我通过了。”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陌生得可怕。

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摘下了防毒面具。

荧光灯最后一次亮起。

镜片反射出她的脸——橙红色的熔岩纹路正在皮肤下蔓延,而她的嘴角,正挂着和程予安此刻一模一样的微笑。

程予安猛地抽搐,意识回到实验室。

Dr.霍恩的义眼画面刚好播放到同一幕:监控里林小满摘下面具的瞬间,她的脸颊上,熔岩纹路的排列方式与程予安右手完全一致。

“看到了吗?”

他抚过程予安变异的手,“你不是第一个……只是唯一活到觉醒的。”

通风管突然传来巨响,一条沾着林小满名牌的黑色藤蔓刺穿金属,末端开裂,露出和实习生**掌心相同的编号: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