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布包。
他的动作迟缓而僵硬,仿佛一具**控的木偶。
蓝布包被重重地放在案台上,五块现大洋从中滚落而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恰似来自地狱的丧音。
大洋边沿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迹,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与诡异。
仔细看去,那些血迹上似乎还附着着细碎的皮肉残渣,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而在大洋滚落时,竟带出一缕黑色的毛发,像是人发,又仿佛某种野兽的毛发。
在布包的角落,还隐约可见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用鲜血绘制而成,那些符号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柳树沟需要七个纸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砂纸在粗糙的棺材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事成再给十个。”
我盯着那些大洋,郎中陈济仁昨日说的话在耳边响起:“老夫人这病,非得用上好人参吊着不可……”**那日益憔悴的面容和痛苦的咳嗽声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在金钱的**和对**病情的担忧双重夹击下,理智开始动摇,我心中天人**,善恶的念头在脑海中激烈碰撞。
最终,对母亲的爱战胜了恐惧,我鬼使神差地开了口:“要什么样的纸人?”
连我自己都能听出,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仿佛寒夜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等身大小,要能站住的。”
他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夜枭般阴森,又似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人毛骨悚然,“明晚我来接你。”
他转身时,蓑衣下摆扫过门槛,带进来几片纸灰。
我分明看见,那些纸灰在地上打着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竟慢慢拼成一张模糊的人脸,眉眼间透着无尽的哀怨与狰狞,仿佛在向我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悲惨遭遇。
更恐怖的是,这张人脸的嘴巴缓缓张开,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似在哭泣,又似在诅咒。
就在这时,一只黑猫不知从何处窜出,对着纸灰拼成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叫声,随后像被什么东西追赶,慌张地逃走了。
紧接着,一阵阴风吹过,油灯突然熄灭,黑暗中,我仿佛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在四周徘徊,伴随着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