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抚司那位‘老乞丐’。
如果不是他安排及时把裴大权的罪证送到京城,舍身救下我和爹爹,说不定绥远城早已城破人亡。”
雪地里突然传来尖笑。
裴大权咧开渗血的牙:“你以为赢了?
《经略志》的下半卷早被**人……”一支羽箭贯穿他咽喉。
一名斜挎着肩膀的将官挽着弓立在不远处,我认出来了,他是萧靖舟的亲兵,也是那晚要杀我的人。
很快他就被扑上来的卫兵围起来压倒在地。
芸娘是裹着晚霞来的,爹爹从中军帐迎到了辕门。
芸娘完全换了一身装束,轻裘快靴,英姿飒爽,根本不像是从落雁楼出来的人。
“在下随芸娘,久仰督师大人威名。”
芸娘说的没错,在此之前她从没有见过爹爹。
但爹爹竟然将关系身家性命的《经略志》交给一位虽未平生的风尘女子手中,说明她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简单。
爹爹微微欠身:“随姑娘言重了。
边疆重事,百姓安危,为双方利益所在。
申某在绥远13年,**耕读,蒙人牧马,小儿不识刀兵,妇孺乐得其所。
也还请随姑娘体察。”
“督师大人执掌边关,外修武备,内怀仁德,汉蒙咸服。
也是听闻督师蒙难,亏得令爱智勇兼备,救父于囹圄,救城于刀兵。
可汗不日即将退兵,也请督师信守承诺,让双方互市互利,永修宁好。”
芸娘从怀中,取出了油布包裹的半卷《经略志》。
是萧靖舟那晚上带走送去京城的那部分。
我接过书卷,猜不透这中间经历了怎样的周折回到了她手里,只是冷冷地说“希望我们战场上不要变成仇人。”
芸娘丹凤眼眯成刀:“申姑娘,战场上没有仇人,只有活人。”
风卷着沙砾撞在铠甲上,芸娘转身离去,狐裘掠过落日反射在刀枪上的余晖。
爹爹并没有告诉我芸**身份,但我猜到了肯定和**人撤兵有密切的关系。
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芸娘。
**人撤营那日,我的甲胄里穿着萧靖舟的护心镜,和爹爹牵马来到易水河边。
残阳如血,易水河漂着未化的冰碴。
老乞丐和萧靖舟的坟头挨的很近,各自插着一对雪白的招灵幡。
他们都没有立碑,立的碑上也很难说清楚他们的身份和忠奸是非。
“爹爹可曾预料到身边的裴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