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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有病。

我转身瞪着她,大骂她有病,然后跟她打起了架。

我先是抓住她的头发,揪住她的手。

她则控制住我抓住她头发的手,也抓住我的头发。

战斗到最后,我胜利地揪掉了**一大半的头发。

**仅是揪下了我头发的一点。

我宣布了这场战争的胜利,哈哈大笑。

**也跟着我大笑。

此刻我们两个都是电视剧里的女大反派,疯癫地笑着。

笑着笑着我笑不起来了。

因为笑着笑着**哭了。

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那撮一大半的头发,转过身埋进了泥土里,连着我的一起。

她哭起来没有声音,就像毛毛细雨,但落到别人眼里,会泛起一阵*意。

我跟着蹲在一旁,看着她把我们的头发埋葬,把属于我们的青春埋葬,就好像在举行一个隆重仪式,只有我们两个,祭祀我们的生命。

从此,我们往后可能会记起。

许多年后,那年春天,在湖边公园,我们都被埋葬。

这个事情过去后,我再也没有见到**。

她搬出了宿舍,不知去了哪里。

没有她在,我是高兴的。

因为我感觉身边的病友像终于出院了一样,永远地解放了。

但是我最近总是发呆,盯着她的床铺心里愈发空落落的。

为什么呢?

可能再也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了,我变得很孤独。

也可能是我真把她当朋友了。

日子很快过去,马上也要高考了,我经常窝在寝室里学习。

寝室里来了一个新室友,不爱说话,人很内向。

我偶尔会去湖边公园散步,想起那个春天,想起那土里埋葬的头发和我们的笑声,心里止不住地悲伤。

我想,我也病了。

我有偷偷去询问**的去向,甚至问过了楚知寒,他们都不知道,而后者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把我轰走了。

我知道,楚知寒也不知道。

那,她人间蒸发了吗?

怎么哪里都找不到?

于是我平生第一次打了她的电话。

我颤抖地打通了她的电话,然而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声音沧桑的大叔。

我问,**呢?

大叔说,这里没有**,你找错了。

我回过神,突然想起来**不是她的本名,于是我问,路南呢?

大叔沉默了好久才开口。

要不是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我还以为大叔挂了我的电话。

他说:“你是阿南的朋友,叫初十六的那个吧。